到今天这一步的人都该死。”
“可您要是死在这里,死在这张病床上,他们就真的赢了。您活着,才能让他们付出代价。您活着,才能把今天这份屈辱,百倍千倍地还给他们。”
苏季川低着头,盯着自己交握在膝上的双手。
那双手在抖。
他第一次看见自己的手在抖。
“对,你说得对,我要报仇!”
“孔瞿……那个姓孔的,他在哪?”
一个士兵匆匆从舱门外跑进来,脚跟磕地立正:
“报、报告殿下,孔医生在隔壁的预备手术室里。”
“他听说了鲍医生的死,吓瘫了,走不了路,还……失禁了。”
“他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,更别说进手术室了。”
苏季川闭上眼睛,低低地笑了一声,只觉得荒唐,
“扶我过去。”
钟野怔了一瞬。
“殿下?”
“我说扶我过去。我去见他。”
钟野眼底闪过一丝不忍,却还是伸手扶住了苏季川的手臂。
他们推开隔壁预备手术室的门,一股刺鼻的骚气扑面而来。
孔瞿瘫在手术台边的转椅上,白大褂前襟湿了一大片,整个人蜷缩成一团,眼镜歪斜地挂在一只耳朵上,嘴唇哆嗦得不成句子。
苏季川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年过半百的眼科权威。
“孔医生。站起来。”
听到苏季川的的声音,孔瞿整个人打了个激灵。
“殿、殿下,我……我手抖得厉害,做不了手术的……”
苏季川掐住他的下颌:“你怕我?还是怕死?”
孔瞿终于抬起脸,嘴唇哆嗦着:“殿、殿下……鲍老师他……”
“他死了。”苏季川截断他的话,“我杀的。你要是也站不起来,我不介意送你去见他。”
孔瞿浑身一颤,尿夹都夹不住,一股热流顺着裤管淌下来。
苏季川松开他的下颌,转而拍了拍他的肩。
“孔医生,你跟他不一样。你是北辰人,是我那雌皇母亲钦点的医学顾问,我信你。”
孔瞿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“殿下,我……我真不行……我的义眼做不到鲍老师那种程度,您戴上去,明眼人都能瞧出来……”
苏季川俯身凑近他耳边,“那就做到瞧不出来。”
“孔瞿,你不做,他们照样笑我。你做了,万一做得好,你就是北辰第一国手,我保你一门荣华。”
“我给你半个小时调整状态。半个小时一到,你进手术室。”
说完他转身,示意钟野扶他出去。
走到门口时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