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厉尘渊笑容温和:“苏殿下,深夜致电,有何见教?”
苏季川没跟他绕弯子:“厉上将强烈主张拒绝支援北辰,是苏某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了吗?”
“苏殿下说笑了。我反对出兵,纯粹基于南衡的利益考量。”
“说得好听。”苏季川冷笑一声,“之前我亲赴绛河星,与雌皇陛下、内阁诸大臣面谈三场,当时诸位答应得好好的。为何临到表决,你一个人就把风向拧了?”
“那三场会谈的纪要我也看过。”厉尘渊声音平缓,“雌皇他们说的是‘酌情考虑’,殿下可能把‘酌情’听成了‘允诺’。这中间的差别,在星际外交里挺大的。”
苏季川气得胸口一滞。
“厉尘渊,你少跟我打官腔。雌皇和内阁的态度本来已经偏向我方,是你私下串联军部那帮老家伙,拿边境防务当幌子硬拦下来的。你当我查不到?”
“殿下既然查得到,那也该查得到理由。”厉尘渊的声音淡了几分,“北辰内乱至今,东昀已宣布与你们断交,西晏按兵不动,联邦调查团出的报告对陆执有利。”
“我南衡若此时出兵,等于主动跳进一片已经被搅浑的水里。赢了,北辰不会把割让的星域拱手相送;输了,南衡的边境防线要后撤三个跃迁节点。”
“殿下,这笔账你能算,我也能算。”
苏季川更气了:“你何必把话说得那么冠冕堂皇?不就是因为沈晚晚的事,你在报复我?”
厉尘渊淡然一笑:“苏殿下,你真是会给自己长脸。”
“晚晚是南衡沈家千金,是星际社会最尊贵的雌性之一。她身边多几个雄性侍奉,那是她生来就有的体面。我厉尘渊既做了她的侍夫,这点格局还是有的。”
他顿了顿,“倒是苏殿下,北辰皇室的礼教,我原本是敬重的。”
“可殿下在别人的婚期前夕,把人约到会所里做那种事,完事了连件能穿的衣服都不给人留。传出去,别人不会说沈家千金水性杨花,只会说北辰皇室的教养不过如此。”
“你跟个牲口似的地随意交配,好歹也顾及一下北辰的脸面。”
苏季川的面色由青转白,“你……”
通讯那头静了一瞬。
苏季川笑了。
“厉上将这张嘴,当真是南衡军部最利的刀。”
“可你有没有想过,我若真只是为了一己私欲,今夜这通通讯就不会打给你。”
他倾身向前,“北辰若亡,南衡便是下一个。你可知道中曜是谁在背后扶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