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懒懒的:“先放着。我待会儿自己喝。”
“你每次都这么说,每次都放凉了也一口不动。”江逐云把营养液又往他面前递了递,“你看你,下巴都尖成什么样了?都没我帅了。”
“江逐云,你过分了啊,这时候跟我比帅气?”萧南玉抬了抬下巴,嘴上嫌弃,眼底却没什么火气。
“南玉,待会儿是多久?”沈砚问。
萧南玉被她问得一愣,笑着打岔:“刚回来就审我?逐云跟你告状了吧。”
沈砚霜抬手把那瓶营养液拿过来,剥开封口递到他嘴边:“喝了。”
他接过那瓶营养液,皱着眉头灌了一口,整个人又开始不对劲了。
他猛地偏过头,把脸转向床侧,喉咙里涌上来一股强烈的恶心感,直想吐。
他干呕了好一阵,才把那一口营养液吐出来大半,胃里仍旧翻江倒海地搅着,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。
江逐云连忙抽了纸巾递过去,萧南玉接过来擦了擦嘴角,整个人弓着背,胸膛起伏了好一阵才缓过劲儿来。
沈砚霜静静看着他,等他把呼吸喘匀了,才开口:“还喝吗?”
萧南玉摇摇头,“喝不下了,真喝不下。”
他把脸埋进掌心里,闷声说:“你别看我了,我现在这德行,连镜子都不想照。”
江逐云把残渍收拾干净,轻声劝道:“要不先歇会儿?等缓过这阵再试试。”
“逐云,你先去看着孩子们吧。”沈砚霜开口,“我跟他单独待一会儿。”
江逐云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看萧南玉,点了点头,转身走出房间,顺手带上了门。
房间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萧南玉靠在床头低低的喘息声。
沈砚霜抬手理了理他额前的碎发:“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
她将那缕头发轻轻拨开,才看清他额头上长出了一堆可怖的纹路。
那纹路呈暗红色,从眉心向两侧蔓延,跟雌性怀孕时肚皮上的妊娠纹别无二致。
只是那些纹路更深、更密,跟蛛网似的嵌进皮肤里,摸上去隐隐发烫。
“南玉,你这个样子多久了?”
“没多久。”
他偏开头,避开了她的视线。
“萧南玉,你看着我说话。”
萧南玉沉默了几秒,终于慢慢转回头,对上她的目光。
他眼眸泛红,神经性疼痛压迫出一连串生理性的泪水,顺着眼角淌下来。
“大概……从第三周开始的。”
“一开始只是一点点,我以为是不小心压出的印子。后来每天早上醒来,都比前一天多几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