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从她脸上滑到顾今月身上，又收回来。
“那就好。你那个军工厂，我让姜螭看了试产报告，数据确实漂亮。不过我有一个疑问：听说你们那条生产线的核心部件，用的是南衡的机床吧？”
“西晏的采购标准，向来要求核心设备自主可控。如果关键环节还要依赖南衡的供应链，战时一旦被卡脖子，我们就会很被动。”
沈砚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不紧不慢地放下。
“陛下说得对，南衡的机床确实在初期试产中用了。”
“但在满负荷试产的同时，砚罡重工已经完成了全套核心设备的国产化替代。这是试产报告里附录3的内容，姜中将应该看过。”
她偏过头，看了姜螭一眼。
姜螭颔首，从光屏上调出一份文件，“确实看过了。替代设备的稳定性测试数据很完整，良品率比南衡机床还高了零点三个百分点。”
蓝珀的笑意未变，但眸光中依旧带着审视。
“还有一点，”沈砚霜没有给她继续挑刺的机会，“陛下说西晏的采购标准要求核心设备自主可控，这一点砚罡重工完全满足。”
“不仅如此，我们新下线的单兵机甲‘霜刃-1型’，全系统都适配西晏现有的装备体系，不需要额外做接口改造。”
“姜中将是内行人，应该看得出西晏现有的单兵机甲主战型号，动力核心的能效比是多少？”
“我可以直接告诉您：根据军工厂之前公布的公开数据，是67%。霜刃-1型是91%。单是这一项，士兵在战场上的持续作战时间就能延长将近1/3。”
她边说边从空间钮里取出一块光屏，点了几下，把一份对比图表投映在半空中。
图表分上下两半，上半是西晏现役机甲的各项性能数据，下半是霜刃-1型的对应数据。
每一项指标旁边都标注着具体的百分比差值，从动力能效到护盾强度，从武器适配性到维保周期，一目了然。
“也就是说，霜刃-1型换一次核心模块的工时，比西晏现役型号省了将3/4。”
“如果按照西晏陆军目前120万人的装备体量来算，光是日常维护的人力成本，一年就能省出三个整编师的后勤开支。”
她关掉光屏，重新坐直，目光平静地落在蓝珀脸上。
“陛下说西晏把订单拿给砚罡重工是为了什么，我懂。您想说这是雪中送炭，是西晏在扶持一家新生的军工厂。”
“而且您想说您这么做，全然是看在今月和孩子的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