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疲惫一点一点地冲散。
她闭着眼睛站了一会儿,脑子里还在过今天那些伤员的名单——还有多少人需要疏导,哪些人的暴动值已经降下来了,哪些人还需要二次干预。
洗完出来的时候,她裹了件浴袍,头发湿哒哒地搭在肩上,水珠顺着发尾滴在地板上。
江逐云已经把房间全部收拾好了。
他看见沈砚霜出来,头发还滴着水,眉头立刻皱起来。
“头发怎么不吹干?这里夜里凉,感冒了怎么办?”
他从柜子里翻出吹风机,走到她身后,把她按在椅子上坐下,手指穿过她湿漉漉的发丝,一缕一缕地吹。
热风拂过头皮,他的指腹在她头皮上轻轻按摩,力道适中,舒服得沈砚霜眯起了眼睛。
“逐云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?”
江逐云笑了一声,“我什么时候不啰嗦?以前在荒芜星的时候我就啰嗦,你忘了?”
沈砚霜嘴角弯了一下,“以前你是嘴贫,现在是嘴碎。不一样。”
“那不都是说话吗?”江逐云梳了下她的话,“嘴贫是逗你开心,嘴碎是关心你。本质都是一样的,都是想跟你说话。”
沈砚霜被他这句话说得心里一软,没接话。
头发吹干了,江逐云把吹风机收起来,转身去收拾地上的空箱子。
沈砚霜站起来,踮起脚尖,捧着他的脸,在他嘴角轻轻吻了一下。
江逐云愣了一下,摸了摸被吻过的地方,笑容从嘴角蔓延到眼角,最后整张脸都在发光。
“奖励我的?”
沈砚霜点了点头,“嗯。听说你送了五千多台医疗舱过来,干得不错。”
她没有刻意交代江逐云去做这件事,可这个雄性就是这么及时地把东西送过来了。
五千四百台S-9型医疗舱,每一台造价至少两百万星币。
五千四百台,那就是一百多亿,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。
主要是,医疗舱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。
S-9型是江氏医疗集团的拳头产品,产能有限,市面上供不应求。
五千四百台的订单,至少要提前半年预订。
可他只用了不到一个月,就把这批货送到了萤星渡,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规划的。
这种大型物资的运输也是一大难题。
顾今月那条补给线走的跃迁轨道有限,运的都是轻便物资。
医疗舱这种重型设备,只能走星际跃迁线。
而北辰的封锁线,直到最近才放松。
他要在这条线路上把五千多台医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