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,比她想象的更烫。
那一天他们吵架,也是出于立场。
他站在东昀的国旗下,她站在萤星渡的炮火前,谁都不肯退半步。
沈砚霜能接受他把自己的国家看得比什么都重,也接受他把信仰排在他们的情感之前。
但好在,他们不是敌对。
“你就不怕元帅把你当叛徒处置了?”
“怕。可有些事,比怕更重要。”
“那你把自己置于棋盘之上,就不怕被人吃掉?”
顾今月顾今月弯起眼睛,“所以我选了个好棋手。”
沈砚霜被他这句话噎住,过了片刻才哼笑一声,屈指弹了一下他的额头。
“棋手?我更喜欢当掀棋盘的那个。”
顾今月揉着额头,笑意却更深了。
龙尾缠着她的腰没松开,整个人像只终于寻到归处的兽,安静地蜷在她身侧。
湖风吹过来,裹挟着雾气扑面而来,裸着上身的顾今月打了个寒颤,龙尾却不缩反紧。
沈砚霜余光瞥见他肩头的薄红,捞起地上那件藏青色薄衫套在他身上,顺手把领口拢紧。
“你可真行啊!顾今月。”
“今天是想色诱我?”
顾今月止不住笑了,低头把脸埋进她肩窝里,声音闷闷的。
“嗯。管用吗?”
“嗯,”沈砚霜在他后颈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,“管用。”
顾今月闷笑出声,“那下次再多脱一件。”
沈砚霜眯起眼,手从后颈滑到他腰侧,龙尾瞬间绷紧。
“你试试。”
顾今月倏地抬头,对上她半真半假的威胁,眼底映着碎光。
“不敢。”他老老实实说,声音还带着笑意的尾音,“今晚已经够本了。”
沈砚霜哼了一声,“走了,回去。”
她撑着地面站起身,顺手把他从地上拽起来。
顾今月收拢兽形,回归正常模样。
“砚霜,今晚我跟你睡一个屋,躺一张床,好不好?”
沈砚霜脚步一顿,侧头看他,目光似笑非笑。
“你今晚是打算把一辈子的便宜都占尽?”
顾今月认真想了想,“如果可以的话。”
“不可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不老实。”
“我哪里不老实?”顾今月跟上来,肩膀挨着她的肩,“我保证安分。”
沈砚霜睨他一眼,“顾今月,你这个人,从上到下,从头发丝到脚趾头,没有一处写着安分。”
“砚霜,我不好看吗?”
沈砚霜被他这句话气笑,伸手捏住他的脸,“好看,好看得我头疼。”
顾今月顺势握住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