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起头,朝他们这个方向看过来。
顾今月看见了那些目光。
沈砚霜也看见了。
她没再挣扎,只是平静地说:“你的兵在看你。堂堂一师之长,抱着雌主不撒手,像什么样子?”
顾今月松开了一些,却没完全放手,手掌从她腰间滑到手腕,牢牢握住。
“顾今月,你理性一点。”
“这里是驻地,不是我俩谈情说爱的地方,你要分一下场合,好吧?”
“你年纪轻轻就做了师长,等着挑你错处的人可不只林承运一个。你这样不体面地纠缠于我,威信还要不要了?”
顾今月听着她絮絮叨叨训他,嘴角慢慢勾起,嗅着她发丝的香味,闭着眼睛,表情渐渐陶醉起来。
半天没见他吭声,沈砚霜有些愠怒:“顾今月,你到底有没有在听?”
“在听的。”他声音含笑,“你说吧。”
“我不想因为跟你拉扯不休,让别人逮着机会嚼舌根。你应该把精力放在元帅交给你的演习任务上,而不是站在这里跟我耗时间。”
“嗯。”他应得乖顺,气息却越发得寸进尺地往她颈窝里埋。
嗯?
沈砚霜偏头一看,这人居然还闭着眼,一副赖定了的无赖模样。
她深吸一口气,抬脚踩在他鞋面上,用力碾了碾。
顾今月吃痛,终于睁开眼,却还是没松手,只是委屈巴巴地看着她。
“松手。”沈砚霜面无表情,“三秒钟。一、二——”
“好好好,我松。”顾今月举起双手投降,后退半步,眼底却藏着笑,“但晚上我还要来找你。”
“你是鬼吗?阴魂不散的,晚上还要来,你烦不烦啊!”
沈砚霜骂了他几句,径直往楼下走。
顾今月站在原地,看着她挺直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,抬手摸了摸自己乱糟糟的头发,低头闻了闻衣领,确实臭。
他转身回了房间,用最快速度冲了个澡,刮了胡子,换了身干净的衣服,对着镜子把头发梳利落。
镜子里的雄性年轻、英朗,眼睛里重新有了光。
他对着镜子说了一句:“顾今月,你得把人追回来。”
-
北辰帝国,柔只星域,边防军前线指挥部。
苏季川的星舰降落在停机坪上的时候,柔只星的沙尘暴刚过去不久。
天空还是灰黄色的,风里裹着细碎的沙砾,打在脸上生疼。
他从舷梯上走下来,身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军大衣,领口竖起来,遮住了半边脸。
身后跟着六个穿黑色作战服的贴身卫兵,清一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