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还没到的时候,他就在指挥室里问了几遍‘到了没有’。派去接您的星舰失联的那几个小时,他都要急疯了。”
“后来您到了,他亲自去停机坪接您。我跟他这么多年,从来没见过他那样。”
“他这个人不善表达,有什么都憋在心里。但他对您……”
“小吴。”沈砚霜打断他,淡淡地笑了笑,“我知道了。”
小吴讪讪地闭了嘴,转身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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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今月结束工作回到宿舍的时候,已经是后半夜了。
他推开门,房间里的灯是关的。
窗帘没有拉,星光从窗户倾泻进来,把整间屋子照得半明半暗。
床上没有人。
被子叠得整整齐齐,枕头上没有压痕,连床单都没有皱褶。
他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转身走出房间,拨了沈砚霜的通讯。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无人接听。
他又拨了一次。
还是无人接听。
他站在走廊里,攥着光脑的手在发抖。
他拨了小吴的号码。
“师长?”
“沈女士呢?”
那头沉默了两秒,“沈女士她……搬到治愈师宿舍去了。她说那边方便工作,不用来回跑。”
顾今月挂断通讯,大步走下楼梯。
从宿舍楼到医疗中心,穿过那片合金铺成的空地,经过停机坪,走过那排灰白色的平房。
夜风很凉,吹得他军装的下摆猎猎作响。
他心急切想要见到沈砚霜,想把他们之间的问题处理好。
医疗中心的顶楼走廊里亮着灯,暖黄色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。
他刚走到门口准备敲门,就被元绪拦了下来:
“顾师长,沈女士已经休息了。有什么事明天再说。”
“我有话跟她说。”
“沈女士说了,今天不见任何人。”
顾今月的手垂下来,站在门口,一动不动。
元绪放下手臂,退回门边,像一尊雕塑一样守在那里。
走廊里安静下来。
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巡逻机器人的嗡鸣声,和夜风从通风口灌进来的呜咽。
顾今月没有走,他退后两步,靠在走廊对面的墙上,双手插在裤袋里,仰着头,盯着天花板。
他眼神黯然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?
元绪看了他一眼,没说什么。
十分钟过去了。
二十分钟过去了。
一个小时过去了。
顾今月还站在那面墙上,姿势没有变过。
他的眼皮在打架,额角有细密的汗珠,嘴唇干裂,喉结时不时滚动一下。
可他没动。
他怕自己一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