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面向所有人?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如果全东昀信誉90以上的公民都来观展,你的成本至少是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江逐云打断他,“会长的意思是?”
那头沉默了几秒,笑了一声:“我的意思是,你父亲会为你骄傲的。方案我批了,艺术协会全力支持。场地、安保、宣传,我们来协调。你只管把画送来。”
通讯挂断后,江逐云靠在椅背上,闭了一会儿眼睛。
沈砚霜推门进来的时候,他正对着光屏发呆。
光屏上是他母亲江若棠的画像——年轻曼妙的雌性,眉眼温柔,嘴角噙着一抹安静的笑。
她走过去,站在他身后,目光落在那幅画像上。
“决定了?”
“嗯。”
沈砚霜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逐云,这件事很有意义。你父亲就算在天有灵,也能瞑目了。”
江逐云握住她的手,翻过来,掌心朝上,低头吻了吻她的掌纹。
“砚霜,江若棠很支持我这么做。她协调了艺术协会,还以江氏集团的名义捐了50亿做画展的运营资金。她说这是她欠云舒的,还不完,但能还一点是一点。”
沈砚霜在他旁边坐下来,偏过头看着他,“那你呢?你和她之间,打算怎么处理?”
江逐云沉默了很久。
窗外的恒星光落在他的侧脸上,把轮廓照得半明半暗。
他垂着眼睫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沈砚霜的指节。
“走一步看一步吧。”
“这个世上没有那么多皆大欢喜的亲子关系。”
“她虽然不是杀害我父亲的凶手,我父亲却是因为她死得那样凄惨。”
“以致于,我整个童年、少年都活在父亲被谋杀的阴影里。”
“我的奶奶为了躲避追杀,不得不带着我远走北地星隐姓埋名。”
“我们在那里活得那样艰难,奶奶伪装成雄性以拾荒为生,什么雌性的福利都不敢去争取,因为怕被查到,怕被赶尽杀绝。”
“砚霜,我真的没法释怀。”
“就算江若棠现在想尽一切办法弥补,把整个江氏都捧到我面前,我也没法对她笑,没法心安理得地叫她母亲。”
沈砚霜没说话,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。
江逐云抬起头,看着她的眼睛:“你会觉得我太记仇吗?”
“不会。”
“记仇是人之常情。你不需要原谅任何人,你只需要让自己过得更好。”
江逐云怔了一下,伸手把她揽进怀里。
“逐云,顺从自己的内心来。没有人有资格劝你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