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冲破音障。
银灰色的羽翼在超音速的气流中微微震颤，翼尖拖出两道白色的音爆云。
他飞过了空港的边界，飞过了城市的边缘，飞过了一座山，又一座山。
10、9、8……
他看见了下面那片开阔的荒原。
没有人烟，没有建筑，连植被都稀疏得可怜。
他收拢羽翼，俯冲而下。
7、6、5……
他把炸弹从手里甩出去，像掷出一颗铅球。银白色的金属盒在空中翻滚着，越飞越远，越飞越远。
4、3、2……
他调转方向，风翼全力展开，朝反方向疾飞。
1。
一道刺目的白光在荒原上空炸开。
反物质炸弹的威力远超任何常规武器，爆炸中心的一切物质在瞬间被湮灭，连原子都不复存在。
白光从中心向外扩散，所过之处，空气被电离，地面被熔化，光线被扭曲。
冲击波以超音速向四周扩散，掀起漫天的沙尘和碎石。
萧南玉被气浪追上，整个人像一片落叶被卷进狂风里。
他在空中翻滚了不知道多少圈，后背撞上什么东西，闷哼一声，失去了意识。
银灰色的羽毛在空中飘散，像一场无声的雪。
韶美星空港的玻璃走廊上，顾大海瘫坐在尽头，一只手捂着自己被拧断的手腕，另一只手指着萧南玉消失的方向，嘴唇哆嗦着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一道淡蓝色的光束从他身后射来，精准地击中了他的后脑。
他的身体僵了一瞬，直挺挺地往前倒下去，脸重重砸在地面上，血从后脑的弹孔里渗出来，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暗红色。
开枪的并不是反恐士兵。
那个人站在那艘银凫-S9的舷窗边上，穿着黑色制服，胸口别着一枚银色的徽章——萧家的族徽。
他把枪收回腰间，朝旁边的反恐士兵点了点头，转身走了。
包家卫站在走廊另一端，看着顾大海的尸体，又看了看萧南玉消失的方向，沉默了几秒。
他拿出光脑，拨了沈砚霜的号码。
“沈女士，嫌疑人已被击毙。现场暂未发现空间钮，更没有类似解毒菌株的药剂，我们会继续搜查。”
“萧先生他……为了把炸弹带离空港，飞进了无人区。爆炸之后，我们还没有找到他。”
光脑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包家卫以为通讯断了，看了眼屏幕，还在接通中。
“沈女士？”
“请你们继续搜。活要见人，死要见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