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不少人滞留在警戒线内，或蹲或趴，神色惶恐。
在港口大厅正中央的空旷地带，顾大海孤零零地站着。
他穿着一件脏兮兮的橘色夹克，头发乱糟糟地贴在头皮上，脸上的胡茬至少有半个月没刮了。
他的左手举着一个拳头大的银白色金属装置，顶端有一圈红色的指示灯正在急促地闪烁。
他的右手握着一个遥控器，拇指死死按在引爆键上，青筋暴起。
沈砚霜在沈家生活了十八年，对这个人还算熟悉。
他是沈青岚的专用司机，印象中总是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，穿着熨得笔挺的制服，站在驾驶座旁边，躬身给她拉开车门，说一句“大小姐，请”。
他从不主动跟她说话，从不打听她的行程，从不在她面前流露出任何多余的表情。
他就是一个完美的司机，尽职尽责，安分守己，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。
可现在站在星际港中央的这个人，虽然有着同一张脸，却跟从前判若两人。
那双曾经低眉顺眼的眼睛，此刻布满血丝，透着一股濒临崩溃的癫狂。
包家卫把光屏投映到上方，镜头拉近，让沈砚霜能看清顾大海的脸。
“沈女士，他要求跟您说话。您看？”
“我答应。”沈砚霜目光沉静。
画面切换，顾大海的脸占满了整个光屏。
他的瞳孔在看见沈砚霜的瞬间猛地放大，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，“小霜啊，你终于肯见我了。”
沈砚霜嘴角噙着一抹淡笑，“顾叔，是你啊。好久不见，你找我？”
顾大海表情一僵，“顾叔？砚霜，什么顾叔？我是你爸！你亲爸！十八年前我精心布局，才有了现在的你。你现在成了人上人，难道不应该接我去享清福吗？”
周围的旅客还在疏散，却还是有几个胆大的人停下来，远远地举着光脑拍这边。
沈砚霜笑意不减，“称呼什么的，我只是一时叫不出口。顾叔，你说得对，我确实该好好感谢你。享福什么的都好说，我马上就派人来接你。你把炸弹放一放，举着多危险啊。”
顾大海的眼中闪过一丝狐疑，他盯着沈砚霜的脸，手指却在引爆键上按得更紧了。
“小霜，你是我看着长大的。你是什么个性我不知道吗？你在诓骗我，想趁我不备让这帮人杀掉我。你从小就这样，面上笑着，心里在算计。你骗不了我。”
沈砚霜放软语调，“顾叔，你都说我们是有血缘关系的。杀掉你，东昀人怎么看我？我好不容易在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