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的谈话之后,君墨珩像变了一个人。
他开始频繁地约见律师、会计师、信托管理人。
每一次见面,沈砚霜都在。
她不说话,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,偶尔帮他倒一杯水,偶尔在他皱眉的时候轻轻按一按他的太阳穴。
君墨珩的律师团队效率很高。
一周之内,一份详细的资产转移方案就摆在君墨珩面前。
方案的核心思路是:
在精神核摘除手术之前,将君墨珩名下的大部分资产从君氏财团的体系中剥离出来,转入独立的信托基金。
信托基金的受益人是君墨珩本人,管理人是独立的第三方机构,不受君氏财团董事会控制。
君墨珩看着那份方案,沉默了很久。
君氏财团的股权架构极其复杂,交叉持股、多层嵌套、境内境外,每一层都有精妙的法律设计。
这些设计当初是为了防止恶意收购,现在却成了他转移资产的最大障碍。
“君总,如果要全部剥离,至少需要三个月。”首席律师陈慎之说,“而且过程中可能会触发董事会的优先购买权。”
君墨珩的眉头皱起来。
三个月还是太久了他的精神核撑不了三个月。
沈砚霜从旁边递过来一杯水,轻声说:“急也没用,一步一步来。能转多少转多少,总比什么都不做强。”
君墨珩接过水杯,慢慢翻开方案,开始一项一项地看。
“陈律师,这几个离岸信托架构,能不能简化?时间太紧了,我不想在程序上浪费时间。”
陈慎之翻开对应的附件,快速扫了一眼,“可以。简化之后,转移速度会加快,但隐蔽性会降低。如果董事会查——”
“让他们查。”君墨珩打断他,“查到了又怎样?这些资产是我个人名下的,不是君氏财团的。我转自己的钱,不需要他们批准。”
陈慎之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。
沈砚霜坐在旁边,嘴角弯了一下。
她给陈慎之倒了一杯茶,又给君墨珩续了水。
“君先生,你慢慢看,不着急。我今天没什么事,可以陪你。”
君墨珩偏过头看了她一眼,宠溺地笑了笑,“你不嫌闷就好。”
那之后,君墨珩开始加速转移资产。
他先从个人名下的流动资产开始——银行存款、股票、债券、基金,一项一项地转入信托基金。
那些钱,有的是他这些年攒下来的,有的是他投资赚的,有的是君家分给他的。
每一笔都是干干净净的,经得起任何审查。
然后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