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什么是冲动,什么是……”
沈砚霜背对着他,高挑的背影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单薄,肩膀微微绷着,像是在忍耐什么。
“君先生,你分明知道我的身份。”
“我是沈家扫地出门的假千金。你是沈青岚看中的女婿之一。我跟你走得近,沈家会怎么想?他们会觉得我在报复,会觉得我在利用你。”
“我无所谓。”君墨珩说。
“我有所谓。”沈砚霜转过身来,眼眶微红,“我不想你因为我被沈家针对。你现在在东昀开拓市场,根基不稳,得罪沈家对你没有好处。”
“君先生,我们是在错误的时间遇见了彼此。能陪护你一场,已经是偷来的缘分。我不敢奢求更多。”
君墨珩的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。
他看着她微红的眼眶,看着她有些发抖的嘴唇,看着她明明动了情却拼命克制的样子。
“沈砚霜,如果我执意要你呢?”
沈砚霜的睫毛颤了一下,眼泪终于没忍住,顺着眼角滑下一滴。
她飞快地用手背擦掉,偏过头,不让他看见。
“君先生,别说这种话。你会后悔的。”
“我不会。”
沈砚霜深吸一口气,把那股情绪压下去,转过身,重新面对他。
“君先生,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治病。其他的事,等你的病好了再说。”
“好。”君墨珩没再逼她,“等我的病好了,你要给我一个答案。”
沈砚霜没应声,她转身走回沙发边坐下,拿起那碗已经凉了的白粥,递给他。
“先喝粥。”
君墨珩接过那碗粥,心里全是她刚才红着眼眶说“偷来的缘分”的样子。
他低头喝了一口粥,已经凉了,可他觉得很暖。
沈砚霜坐在沙发上,看着他喝粥的样子,心里一片冰冷。
偷来的缘分?
呵。
不过是她精心设计的剧本罢了。
她要让他觉得,她不是不爱他,是不敢爱他。不是不想靠近他,是不能靠近他。
她要让他觉得,她是那个爱而不得的可怜人,是那个为了保护他而忍痛推开他的深情雌性。
而她要的,从来不是他的真心。
是他的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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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周后,君晁从南衡飞来东昀。
他走进疗愈室的时候,君墨珩正靠在床上看光屏。
君鹿站在门口,朝君墨珩微微点了点头,关门退了出去。
君晁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,翘起腿,看着君墨珩。
“气色不错。看来东昀的医疗水平确实比南衡好。”
君墨珩放下光屏,“爸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