妥协地应了一声。
“知道了就好。”君晁又嘱咐,“你那边早点休息。还有,沈晚晚那边,你抽空多跟她相处相处。那孩子虽然资质平庸,但胜在乖巧听话。你对她好一点,她会记在心里的。”
光脑挂断了后,君墨珩只感觉脑袋上已经钝痛从后脑勺蔓延到前额。
他用力按了按太阳穴,疼痛没有缓解,反而更剧烈了。
他的脑海里闪过沈砚霜的脸。
她在会客室里看他的眼神,在赌石场上对他笑得那样灿烂,在升降梯门合上之前最后看他的那一眼。
那些眼神在他脑子里来回切换,越来越快,越来越乱,像被人按了加速键的幻灯片,闪得他头晕目眩。
君墨珩猛地睁开眼,眼前的世界在旋转。
贵宾席的灯光在视野里拉成一条条长长的光带,水晶吊灯在头顶晃来晃去,远处的展台、椅子、搬运机器人,全都在晃。
他扶着椅背想站起来,膝盖一软,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了下去。
“少爷!”
君鹿的声音从远处传来,由远及近。
君墨珩趴在地上,手撑着地面,想爬起来,可他的身体不听使唤了。
四肢像灌了铅一样沉重,意识像被什么东西扯着往下坠,太阳穴的钝痛变成了尖锐的刺痛。
他的鼻腔里涌出一股温热的液体,滴在地板上,是暗红色的。
君鹿的声音在耳边炸开:“少爷!少爷您怎么了!来人!叫医生!快叫医生!”
君墨珩的意识在那一瞬间彻底崩塌。
他最后看见的,是一个雌性的背影。
黑色的长发,纤细的腰身,清冷如霜的气质。
她走得很远很远了,远到他伸出手也够不着。
那个背影在他眼前越来越淡,越来越模糊,最后化入一片惨白的虚空里。
沈砚霜。
他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名字,意识彻底沉入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