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措辞:“那个沈女士,感觉是在报复您似的。您……是有什么地方得罪她了吗?”
君墨珩没有睁眼,“得罪?我跟她第一次见面。”
“我知道。可是少爷,您不觉得她今晚的每一步都像是算计好的吗?”
君鹿越说越来劲:
“她先是收下您送的那幅画,只给了一星币。您觉得她是态度松动,可她转头就在赌石场上把您往死里整。”
“她把那些品相好的原石全部买走,又在开石现场故意拿废石来开,连开三块废石,把整个赌石现场的气氛全搞坏。害得咱们不得不破坏规矩,给那些赌徒退货。”
“她要是真想还您人情,随便买几块意思意思就行了,用得着把家底都掏空来买?她分明就是知道哪些石头能开出好矿,哪些不能。”
“她把事情做得这么绝,根本是不把少爷您放在眼里。仗着自己是东昀总统身边的红人,仗着有江家、萧家、顾家撑腰,把君氏的脸面踩在地上摩擦。”
“少爷,那雌性也太不是东西了!亏得您还大费周章讨好她,又是送画又是邀请,她倒好,恩将仇报!”
君墨珩睁开眼,看了他一眼,“说完了?”
君鹿低下头,闷声道:“……说完了。”
“说完了就去工作。剩下的原石全部封存,等质检团队到了重新检测。今天所有退货的客户,名单整理出来,后续挨个安抚。”
君鹿咬了咬牙,想再说点什么,最终还是应了一声“是”,转身走了。
贵宾席上安静下来。
君墨珩一个人坐着,周围的光线越来越暗,工作人员陆续撤场,搬运机器人的轮子碾过地板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他把光脑从口袋里摸出来,点亮屏幕。
董事会的群消息已经有上千条未读,他懒得点开。
财务总监私发了一条,措辞还算克制:“君总,今晚的账目需要您签字确认。另外,几位董事问什么时候开电话会议。”
他回:“让他们等着。”
刚发出去,他的父亲君晁一个通讯打了过来。
君墨珩盯着屏幕上“父亲”两个字,深吸一口气,按下接听。
“爸。”
“你干的好事。”
君晁的声音不怒自威,隔着几万光年都能让人脊背发凉。
君墨珩自知理亏,沉默着没有辩解。
“把集资搞砸了,你不该跟董事会解释?”
“赌石哪里有退货的规矩?你君墨珩在君家干了这么多年,连这点道理都不懂?二十多年的信誉,你一晚上给我败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