泪流满面的脸,看着那双猩红的兔子的眼睛,看着她嘴角那道还在微微发颤的弧度。
F级精神力。垂耳兔。
垂耳兔木系
资质平庸,进不了军事学院,拿不了任何奖项,没有任何拿得出手的成就。
除了讨好雄性,她什么都不会。
沈青岚看着她那张哭花了的脸,听着那些委屈又软弱的辩解,心底某根弦突然断了。
“沈家需要你靠这些?九朵,拿家规来。”
佣人九朵不敢违抗,从书房取来那本厚得像砖头的沈家家规,双手递过去。
沈青岚把家规往沈晚晚面前一扔,砸在地板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。
“手写,一千遍。抄不完不许出门。”
沈晚晚抱着那本家规,眼泪流得更凶了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都不敢说。
沈青岚转过身,朝楼梯走去。
走了两步,她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“管家。”
管家从角落里走出来,弯着腰:“家主。”
“找人把大厅收拾干净。”
“是。”
沈青岚踏上楼梯,一步一步地往上走。
沈晚晚站在大厅里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,眼泪终于止不住了,蹲下去,把脸埋进膝盖里,肩膀一抖一抖地哭。
沈青岚走到二楼的书房门口,推门进去,关上门,靠在门板上,闭着眼睛。
过了很久,她才睁开眼,走到书桌后面坐下来,点亮光脑。
“管家。”
“家主。”
“沈晚晚的亲子鉴定报告,再查一遍。”
管家的声音从光脑那头传来,带着一点犹豫:“家主,这是第三十五次了。结果都是一样的——”
“再查。”
“是。”
光脑挂断了。
沈青岚坐在书桌前,窗外的天快亮了,绛河星的晨光透过百叶窗,把书房照得半明半暗。
她又想起那个画面——沈砚霜六岁那年,第一次在演武场召唤出九尾狐。
九条蓬松雪白的狐尾在她身后炸开,她站在阳光下,仰着脸笑,笑得眼睛弯弯的,像月牙。
“母亲,母亲!您看!我的精神体漂亮吗?”
漂亮。
太漂亮了。
沈青岚闭上眼,把那个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。
她站起来,走到窗窗前,看着绛河星灰蓝色的天光一寸一寸吞噬黑夜。
楼下传来沈晚晚隐约的哭声,像小动物受了伤,细细的,断断续续的。
沈青岚攥紧拳头,低声骂了一句:
“贱骨头。”
也不知道在骂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