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微凉的咖啡抿了一口,眼底若有所思。
“他帮你,未必是善意。”
江逐云微微抬眸,目光落在她平静的脸上,等她的下文。
“他在江若棠身边多年,根基比你深。你初来乍到,他的示好要么是试探,要么是拉拢。”
“不管是哪一种,你都要留三分余地。”
“江家旁支视你为眼中钉,可以理解。江若棠没有孩子,她要是哪天出了意外,偌大的家业旁支都有份。你突然以继承人的身份出现,他们的蛋糕被你一个人端走了,当然恨你。”
“但是这个萧宜君……”
“他是江若棠的正夫,按理说最该排挤你的人就是他。他不恨你,反而帮你,反常即妖。”
江逐云沉默片刻,点了点头:“我会小心的。”
“我拿不定主意的,都会先问你。父亲当年遇害的事,我已经在查了。只是对方做得隐秘,我还需要多花一点时间。”
沈砚霜看了他一眼,没有再说什么。
花厅里光线越来越亮,恒星已经完全跃出了海面。
沈确在陆执怀里打了个哈欠,嘴巴张得圆圆的,露出粉色牙床,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陆执低头看着她那副困兮兮的样子,嘴角弯起来,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。
“困了?”
沈确摇了摇头,又打了个哈欠,眼角沁出一点泪花。
陆执闷笑一声,把她往上托了托,让她趴在自己肩头,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。
沈确的小脸埋在他颈窝里,银白色的胎毛蹭着他的下巴,软得像云。
她的呼吸慢慢变得绵长,小手还攥着他的衣领,不肯松开。
江逐云站起来,整了整袖口,把光脑收进内袋。
“我先走了。今天有个项目启动会,不能迟到。”
沈砚霜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伸出手,环过他的腰,把他整个人抱住了。
江逐云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沈砚霜还是破天荒地主动抱了他。
他垂下眼睫,声音低了几分:“怎么了?”
“去吧。”
江逐云低下头,下巴抵在她头顶,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
那股冷香钻进鼻腔,把胸腔里那些沉甸甸的东西暂时压了下去。
他收紧手臂,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,抱了一下,很短,像怕抱太久就不想松开了。
沈砚霜从他怀里退出来,踮起脚尖,嘴唇贴上他的唇角。
江逐云站在原地,整个人愣住了。
他不知觉伸手碰了碰被亲过的那个位置,嘴角慢慢弯起来,眉眼间的阴郁被那点笑意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