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伤口里搅动,血涌得更厉害了。
江逐云闷哼一声,却没有后退半步,反而伸手握住了她持刀的手。
“你要是觉得杀了我能安心,那就动手。”
“我不怕死,我只是害怕我死后,没有人守护你和阿确……”
沈砚霜盯着他,眼眶慢慢红了。
她看见了他的契约印记。
那道银色的图腾印在他右手腕内侧,此刻正在变暗。
光芒一点一点地消退,从银白变成灰白,从灰白变成暗灰。
契约印记变暗,意味着他的生命体征在流失。
血还在流,从伤口里涌出来,顺着他的手指滴在她的手背上,温热的,黏腻的。
她终究心软了,手慢慢开始松开。
能量刃落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江逐云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刀,又抬起头看着她。
她的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嘴唇在发抖,瞳孔微微涣散着,整个人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,随时会断。
“砚霜。”
他伸出手臂,把她整个人抱进怀里。
她浑身都在发抖,整个人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在他怀里,额头抵着他染血的衣襟。
江逐云收紧手臂,下巴搁在她头顶,声音虚弱却笃定。
“砚霜,我在这里。”
“没事了。我在这里。”
她终于伸出手,攥住了他的衣角。
江逐云低下头,嘴唇贴着她的头顶,轻轻吻了一下。
“砚霜。”
“走,我们回家。”
他弯下腰,一只手揽住她的腰,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膝弯,把她整个人打横抱起来。
沈砚霜把脸埋在他胸口,血的气息钻进鼻腔。
她挣扎了下,“先把伤口处理了。”
江逐云低头看她,笑了一下,脸色已经白得发青,“没事,不深。”
他抱着她转身,走了两步,脚步开始发虚。
码头上的石板在视野里晃了一下。
“江逐云。”沈砚霜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僵硬。
“嗯。”
“你的血……把我裙子弄脏了。”
“我赔你。”
江逐云往前又走了两步,膝盖一软,连人带她往地上栽去。
沈砚霜从他怀里挣出来,落地时膝盖磕在石板上,顾不上疼,伸手去扶他。
她缓了好久,才那些把失控混乱的情绪调节好。
沈砚霜慢慢把江逐云扶上艇里,自己在驾驶座上坐下来,启动引擎。
摆渡艇划开海面,往独岛庄园的方向驶去。
海面上铺满了星光,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,随着波浪轻轻摇晃。
“逐云,江若棠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