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逐云在床边坐下,眼神忐忑得像是等待宣判的囚徒。
沈砚霜说:“还记得我在荒芜星上跟你说过,我要找沈家复仇,还要杀掉星际一些顶级权贵的事吗?”
他的手蓦地收紧。
“记得。”
“时至今日,我的初心仍旧不改。”
“就算跟你生了孩子,你和阿确也不能让我的想法动摇半分。我要做的事情,是一定要做的。”
江逐云的眉头皱起来,“砚霜,就真的非得要去做那么危险的事吗?我们安定下来,好好过日子不行?”
他往前倾了倾身,语气近乎恳求:“那些权贵背后势力盘根错节,我们拿什么抗衡?我不想你和阿确有任何闪失。”
“你看,我们有那么好的阿确,在东昀落户后就能过上安稳日子。难道这些,还比不过你心里的仇恨吗?”
沈砚霜靠在床头,目光从他脸上移开,落在窗外那片蔚蓝的海面上。
海风穿过半开的窗,吹起她鬓角的碎发。
“不是比得过比不过的问题。”
“逐云,有些债,总得有人去讨。”
“我不知道该怎么给你解释。这个世界远没有表面上看着的那么简单。”
“如果我不获得最高权柄,彻底掌控这个世界,那可能在某个早上醒来,我就是一具尸体。或许连尸骨都没有。”
江逐云脸上的血色褪了几分。
“砚霜,到底怎么了?”
“是沈青岚那个恶毒的老雌性一定要跟你不死不休吗?”
“还是你身上有什么威胁那些权贵的命门,让他们非杀了你不可?”
“都有,”沈砚霜转回头,对上他的目光,“可最根本的,是这个世界运行的规则本身就有问题。”
“你以为我不想要安稳的日子吗?我也想每天看着阿确长大,想和你欢喜快乐地过好每一天。”
“可是逐云,这世上从来没有真正的安稳。除非,你站在最顶端,让别人不敢来打破它。”
“我已经没有什么安稳可言,我与星际顶级权贵不死不休。只要他们活着,我就活不了。”
“我得先让他们死。”
江逐云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“逐云,”沈砚霜伸手抚上他的脸,“你还要不要做我的侍夫,你自己考虑。我可以跟你解除契约,你去过——”
“你又说这种话。”
江逐云打断她,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恼意,眼眶却红了。
“你又说要抛下我的话。我江逐云就那么贪生怕死,不值得你信任吗?”
他的声音在发抖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