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压住。
他站起来,在床边来回走了两步,又蹲回去,盯着那个小东西看了半天,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,又摸了摸自己的脸,整个人像是踩在云上,飘得不行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缓过来。
他在床边坐下来,从床头柜上抽了一张纸巾,递给她。
沈砚霜接过来,擦了擦孩子嘴角的奶渍。
他又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,递过去。
沈砚霜喝了一口,递回去。
他把水杯放好,又拿起那条小毛巾,轻轻盖在小婴儿露出来的肩膀上。
小婴儿吃饱了,眼睛已经闭上了,嘴巴还微微张着,露出一点粉色的舌尖,毛茸茸的小耳朵耷拉下来,软塌塌地贴在脑袋两侧,尾巴也不摇了,蜷在屁股后面。
沈砚霜把她竖起来,让她趴在自己肩上,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。
小婴儿打了个奶嗝,声音细细软软的,像小猫叫。
沈砚霜拍了几下,把她重新放回臂弯里。
小婴儿已经睡熟了,呼吸轻而均匀,小拳头攥得紧紧的。
江逐云在旁边看着这一切,目光从沈砚霜的手指移到她的侧脸,从她的侧脸移到她怀里那个小小的身影。
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沈砚霜。
她的手那么轻,像托着一团云。她的眼神那么柔,像盛着一汪春水。
那个平日里冷若冰霜、杀伐果断的雌性,此刻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温润的光。
“砚霜。”他轻声叫她。
“嗯。”
“我能……抱抱她吗?”
沈砚霜看了他一眼,把怀里的婴儿小心翼翼地递过去。
江逐云伸出双手,动作笨拙得像第一次摸枪的新兵。
沈砚霜将孩子稳稳放在他臂弯里,又托着他的手肘帮他调整姿势:“托住头,对,手臂收拢一点,别太紧。”
他慢慢摸索到要领,才长出一口气,低头看向怀里的小东西。
好轻。好软。好小。
小婴儿在他怀里动了动,眉头皱了一下,嘴巴瘪了瘪,像是要哭。
江逐云吓得大气都不敢出,整个人僵在那里。
小婴儿的鼻翼翕动了几下,像是在辨认他的气味。
辨认了几秒,眉头慢慢舒展开来,嘴巴也不瘪了,小手从襁褓里伸出来,抓住他的衣领,攥得紧紧的。
她安心的把脸埋进他胸口,不动了。
江逐云低下头,下巴轻轻抵在她头顶。银白色的胎毛蹭着他的皮肤,软得像云。
他闭上眼睛,睫毛在轻轻发抖。
过了很久,他才睁开眼,声音闷闷的:“砚霜,你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