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像淬了冰。
她把掌心从他头顶移开,那团淡金色的光晕随着她的手势消散在空气中。
江逐云感觉到那股温热的暖流突然中断,整个人从那种舒适的松弛感里被拽了出来。
他睁开眼,仰着脸看她。
“江逐云,你是蠢还是傻?”
江逐云抿了抿唇,没吭声。
“那点溢价的利益,值得你拿命去赌?你知不知道,你要是死在南衡,那些钱对我来说有什么意义?”
“钱少挣一点有什么关系?平安回来,总还是有办法补上那些缺口的,不是吗?”
江逐云张了张嘴,声音闷在喉咙里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“是我太心急了。”
沈砚霜越说越窝火,眼眶慢慢红了。
“你知不知道,这些天我收不到你的消息,我有多——”
声音哽住了。
她猛地别过脸,不让他看见自己的表情。
可他已经看见了。
他看见她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,在仪表盘的冷光里闪了一下,很快就被她眨掉了。
他看见她的嘴唇在发抖,咬了一下,又咬了一下,把那点颤抖压下去。
江逐云的心脏像被人攥住了,疼得他喘不过气。
他慌忙收起狼耳和狼尾,从座椅上撑起身体,伸手去抱她。
可手指刚碰到她的肩膀,她侧身躲开了。
他扑了个空,手悬在半空中,不知道该放在哪里。
沈砚霜别着脸,用指腹飞快地擦了一下眼角。
“我累了。去休眠舱睡一会儿。你看着航行。”
说着,她站起来,把座椅调回原位,转身往后舱走。
江逐云看着她的背影,又低头看了一眼导航屏幕上那个闪烁的坐标。
天璇星。
东昀帝国一等富饶星。
他的眉头皱起来,“天璇星?去那儿干什么?”
沈砚霜嗤笑一声:“找不到你,我给自己招了个新的侍夫。天璇星的一座独岛庄园,是他上交的嫁妆之一。”
江逐云脸色一沉,慌忙从座椅上站起来,浴袍的带子因为这个动作松开了半边,他也没顾上。
“沈砚霜,你在跟我说气话,对不对?”
沈砚霜转过身来,靠在舱门框上,抱着胳膊看他。
“你看我像在跟你开玩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