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世界上,被人当成宠物豢养,被人当成实验品研究,被人当成货物买卖。
她怕它被人放弃。
就像她被沈家放弃一样。
助产机器人滑到她身边,握了握她的手,“沈女士,您的体温有点低,手心全是汗。您要不要先坐下等?”
沈砚霜不肯。
“沈女士,您看,宝宝睡得多香。她一点都不紧张,您也别太紧张了。”
沈砚霜低头看着恒温箱里那个小东西。
它确实睡得很香。四仰八叉地躺在毛毡上,肚子一起一伏,耳朵偶尔抖一下,尾巴卷成一个圆圈,把自己圈在里面。
它在梦里蹬了一下腿,大概是梦到在羊水里游泳,四肢划拉了几下,又安静下来。
沈砚霜看着它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,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你倒是睡得着。”她低声说。
助产机器人从恒温箱侧面的储物格里取出一瓶营养液,拧开盖子,递到沈砚霜面前。
“沈女士,您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没吃东西。先喝点营养液,补充一下体力。”
沈砚霜摇了摇头。
“您这样不行的。产后身体虚弱,如果不及时补充营养,会影响恢复,也会影响乳汁分泌。您不是要等宝宝化形吗?等她化形了,饿了,您得有奶喂她呀。”
沈砚霜沉默了一瞬,接过那瓶营养液,仰头喝了几口。
味道很淡,带着一点甜,不难喝,但是她觉得索然无味。
硬着头皮喝了大半瓶后,把瓶子放在一边,目光重新落回恒温箱里。
小狼崽翻了个身,从仰面朝天变成侧躺,尾巴从肚子上移开,搭在毛毡上,尾尖轻轻颤了颤。
助产机器人在旁边陪伴着她。
音乐换了一首,还是摇篮曲,旋律不同,但一样舒缓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恒温箱上的计时器显示:出生后32分钟。
小狼崽还在睡。
它的呼吸平稳而绵长,身体随着呼吸轻轻起伏,耳朵偶尔抖一下,尾巴偶尔动一下。
沈砚霜站在恒温箱前面,双手撑在箱体边缘,一直守着。
她的后背在冒冷汗,分娩服被汗浸湿了一小块,贴在皮肤上,凉丝丝的。
她的膝盖有点发软,小腿的肌肉在轻轻颤抖,产后不到一个小时就下床站立,身体还没有恢复过来。
她的目光死死盯着恒温箱里那个小小的白色身影,一刻都不敢移开。
助产机器人又滑过来,机械臂里夹着一块温热的毛巾,轻轻敷在她后颈上。
“沈女士,您太紧张了。您看您,额头全是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