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留一瞬,刻意用唇温熨烫掉那些沾染其他雄性气息的痕迹。
这是兽人近乎本能的标记行为,原始、霸道,不留余地。
“江逐云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想干什么?”
江逐云没有回答。
嘴唇锁骨一路向上,经过喉结、下颌,最后停在她嘴角那块破皮的旁边。
他没有碰那个位置,只是贴着,呼吸交缠。
“我在做一件很蠢的事。”他哑声说,“明知道没用,还是想把他留下的痕迹,全部换成我的。”
沈砚霜闭上眼睛,睫毛颤得厉害。
“你知不知道……你这样很幼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砚霜伸手推他的肩膀,“那够了,别发疯!”
江逐云纹丝不动。
沈砚霜的力气在他面前像蚍蜉撼树。
“砚霜,我不喜欢你吻别人。”
“哪怕是事出有因,哪怕是权衡利弊。”
他说着,又低下头继续擦。
这次擦的是她手指。
他把她的手翻过来,掌心朝上,用毛巾裹住她的手指,
一根一根地擦。从拇指到小指,从指根到指尖,每一个指缝都不放过。
擦完左手擦右手,擦完掌心擦手背,擦完手背擦手腕。
沈砚霜由着他折腾。
“江逐云,我那天跟你说的话忘了?”
“没忘,可我就是控制不住。就因为这样,你要赶走我吗?”
沈砚霜看着他,嘴唇动了动,最终只说了一句:“别闹了。”
江逐云停下动作,把毛巾搭回肩上,垂着眼看她。
过了几秒,他把沈砚霜被擦得干干净净的手合在自己掌心里,轻轻握了一下。
“我明天出发。”
沈砚霜看着他。
“去北冕星云采集荧光水母。设备都准备好了,船也检查过了。来回大概十天,你在这边照顾好自己。”
“还有他。”
“算了,我跟程医生交流过了,医院不会亏待他的。”
沈砚霜点了点头。
她腹中的孩子马上就要足月了,她得安排生产事宜,因此这采集荧光水母是江逐云独自前往。
医院的账单、生孩子的费用、欠地下钱庄的债款……什么都需要钱,采集任务也不得不做。
这是无籍人员少有的能获得高报酬的工作。
江逐云没有选择,沈砚霜也没有。
江逐云站在灯下,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暖黄色的光晕里,他的轮廓被照得柔和了许多。
他垂着眼睫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“过来。”沈砚霜叫他。
江逐云抬起头。
“过来。”她又说了一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