伴?呵,他可未必把你当同伴。”
“江逐云,你还捡他回来做什么?让他曝尸荒野好了。”
“自作多情。”
江逐云睁开眼睛,偏过头看着她。
“我想着,这颗小行星挺安静的。没有人来,没有风,没有雨,连微生物都没有。埋在这里,不会腐烂,不会被虫蚁啃噬,不会被打扰。”
“好歹……能有个全尸。”
沈砚霜看着他。
那张向来玩世不恭的脸上,此刻全是疲惫和哀伤,一种深深地无力感笼罩着他。
“江逐云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那个心软、烂好心的毛病,该改改了。”
江逐云没说话。
沈砚霜的声音冷下来,听不出一点温度。
“这个世界很残酷。你对别人心软,别人不会记你的好。你对别人烂好心,别人只会觉得你好欺负。你这种性格,在这个世道活不长。”
“就算你能活,也会给你身边的人带来无尽的祸端和麻烦。”
“你说得对。我改。”
江逐云目光黯然,他取出两件他最好的衣物,准备给陆执做装殓。
沈砚霜看着他情绪很低落的样子,再也不想多说什么,转身走回驾驶舱。
在桌边站了一会儿,她从空间钮里摸出一个小瓶子。
透明的玻璃瓶,里面装着几颗淡蓝色的药丸。
陆执的解药。
她欠他的。
虽然那个废物不听她的话,非要回去送死;
虽然那个废物在飞船上按下通讯器的时候,差点害死他们所有人;
虽然那个废物从头到尾都在给她添麻烦,一点用都没有。
可她说过的,会给他解药。
她沈砚霜说话,向来算数。
她走回舱门口,把那瓶解药递给江逐云。
“这个。喂给他。”
江逐云接过瓶子,低头看了看,抬起头看着她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解药。我欠他的。”她转过身,背对着他,“你埋之前喂给他。就算……了了我一桩心事。”
江逐云攥着那个小瓶子,站了一会儿。
他蹲下去,拧开瓶盖,倒出一颗淡蓝色的药丸。
陆执的嘴唇翻开着,露出里面肿胀的牙龈和松动的牙齿。他用两根手指捏住他的下巴,把他的嘴掰开一点,把那颗药丸塞进去。
药丸卡在喉咙里,咽不下去。
江逐云犹豫了一下,从维生装置的水袋里挤了一点水,滴进他嘴里。
药丸生生被水冲进喉咙,江逐云轻抬他下巴助其吞咽。
又给他清理掉身上的管子,换好衣服。
江逐云看着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