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壶,架在壁炉上。
火已经快灭了,她往炉膛里塞了几块干粪便,用火系异能点着,橘红色的火焰重新窜起来,把水壶底部烧得滋滋响。
等水烧开的时候,她蹲在两个人身边,开始脱他们的战衣。
江逐云的拉链卡在胸口那道伤口的位置,被血痂粘住了。
她用能量刀小心地把战衣从侧面割开,一片一片地揭下来。每揭一片,就有新的血渗出来,顺着皮肤往下淌。
陆执的更麻烦。
战衣碎片和血痂、碎肉粘在一起,有些地方已经分不清哪块是布料哪块是皮。
她用毛巾蘸了温水,先敷在那些粘连的地方,等血痂泡软了,再用镊子一点一点地把碎片夹出来。
把两个人的战衣全部脱掉的时候,盆里的水已经变成了暗红色。
沈砚霜把脏水倒了,换了一盆干净的,开始给他们擦身体。
她先擦江逐云的。
毛巾从他肩膀开始,沿着手臂往下,把那些干结的血痂和沙粒一点一点地清理掉。
每擦到一处伤口,她就停下来,用毛巾的边缘轻轻地把伤口里的碎屑拨出来。
有几道伤口里嵌着黑色的沙粒,已经和血肉粘在一起了,她用镊子一粒一粒地夹,夹出来的时候带出一小股血,顺着皮肤往下淌。
江逐云在昏迷中皱了一下眉,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闷哼。
“忍着。”
沈砚霜擦完上半身,她把毛巾投进水里洗了洗,开始擦他的腿。
大腿外侧那道伤口最长,从髋骨一直延伸到膝盖,边缘参差不齐,是被相位虎撕咬的。
她用毛巾把伤口周围的血擦干净,露出底下暗红色的肌肉和白色的筋膜。
擦完江逐云,她换了第三盆水,开始擦陆执。
陆执的伤比江逐云重得多。
他伤得最严重的是小腿上有一道咬痕,骨头露在外面,上面有几道深深的凹槽,骨头周围的肌肉组织已经开始发灰。
如果再晚几个小时处理,这条腿可能就保不住了。
沈砚霜把毛巾敷在他小腿上,等了一会儿,拿起来,用镊子把伤口里的碎骨渣一点一点地夹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