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是她蹲着的那块地面。
热浪一波一波地涌出来,驱散了沉积了一整夜的湿冷空气。
陆执不由自主地往前挪了半步。
该死。真暖和。
他搓了搓手,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被一点点逼退,僵硬的手指慢慢恢复知觉。
沈砚霜站起来,把投料口的挡板合上,只留了一条缝进风。
炉膛里的火势稳下来,均匀地烧着,偶尔发出一点噼啪声。
沈砚霜把袋子里所有的粪便都倒了出来,有些是湿的,有些半干,她仔细挑拣着,将湿的摊开在旁边石头上,打算晾干再用。
陆执蹲坐在一旁,膝盖蜷起来,下巴搁在胳膊上。火光在他脸上跳动,把那点棱角分明的冷硬都照软了几分。
今天被电得不轻。
虽然喝了营养液,身体恢复了一点精神,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疲惫还是挥之不去。此刻屋子暖起来,他的眼皮开始打架,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。
沈砚霜懒得叫他,收拾好燃料后,走到水箱前面。
那箱水是昨晚江逐云用异能提纯出来的,装在一个折叠水箱里,用了一些,大概还剩二十来升。现在水面结了一层薄冰,白花花的,把底下的清水遮得严严实实。
水箱前面摆着一个水壶。
她弯腰拿起来,在手里掂了掂。
那形状……怎么说呢,歪歪扭扭的,壶身一边鼓一边瘪,壶嘴歪向左边,把手也不太对称,握上去硌手。
壶盖上那道密封圈倒是装得很仔细,严丝合缝,一点气都不漏。
江逐云大概是用了那种延展性比较好的金属片,敲敲打打勉强捶成这个形状。
难看是难看了点,但用起来应该没问题。
沈砚霜把水壶放下,蹲下来,从水箱里敲了几块冰,装进去。
她走到壁炉前,拉开投料口的挡板,把水壶架在炉膛上方的支架上。
趁着烧水之际,沈砚霜把光屏上的定位系统又刷新了一遍。
还是搜不到。
消息什么的也是一条也没有。
她把光屏关掉,站起来走到门口。门是江逐云用一块合金板裁成的,装了两个简易铰链,开合还算顺畅。
她拉开一条缝。
冷风“呼”地灌进来,把屋内的暖意冲散几分。
身后传来一声不满的嘟囔。
沈砚霜回头,陆执被冷风激得一个激灵醒过来,眼睛还没完全睁开,眉头已经皱成一团。
“关门。”他含糊地说,“冷。”
沈砚霜并没有立刻关门,目光依旧望向洞外。狂风裹挟着沙尘,天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