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空,只露出一线灰蒙蒙的光。
江逐云把陆执从储物舱里拖出来。
陆执被绑了一路,浑身僵硬,脚刚沾地就踉跄了一下。
他站稳身子,抬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,冷笑一声。
“选的好地方。鸟不拉屎,鬼都不来。”
江逐云没理他,从飞船里拖出一个大背包,背上肩,又拎起另一个,走到沈砚霜身边。
“走。进山。”
三个人沿着峡谷往里走。
风在耳边呼啸,卷起漫天沙尘,还好戴了防护面罩,否则根本无法前行。
陆执被绑着双手,走得踉踉跄跄,好几次差点摔倒,但他咬着牙没吭声。
走了大概二十分钟,江逐云停下来。
面前是一面陡峭的山壁,表面覆盖着一层灰黑色的风化层,看起来跟周围的山体没什么两样。
他伸手在山壁上摸了一阵,找到一块凸起的岩石,用力往里一推。
“咔哒”一声,山壁上裂开一道缝。
一条狭窄的矿道出现在眼前,黑漆漆的,深不见底,一股潮湿腐朽的气味从里面涌出来。
江逐云从背包里摸出三块能量石,敲亮两块,一块递给沈砚霜,一块扔给陆执。
“进去。”
陆执接住能量石,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光,又抬头看了看那条矿道,眉头皱起来。
“你们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进去再说。”沈砚霜已经迈步走进了矿道。
陆执咬了咬牙,跟上去。
矿道很窄,只够两个人并排走。两侧的岩壁上全是开凿的痕迹,脚下的地面坑坑洼洼,时不时有碎石滚落。空气又湿又冷,还有很重的霉味,让人很不舒服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,矿道突然变宽,眼前出现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。
那是一个被采空了的矿洞,顶部高得看不见,只有能量石的光照出头顶一片模糊的轮廓。
地面是平的,铺着一层厚厚的矿渣,踩上去咯吱咯吱响。
矿洞的四周,能看见几处人工搭建的建筑,是当年采矿队留下的住所。
江逐云举着能量石,一座一座看过去。
最靠前那座,屋顶塌了一半,碎石堵住了门口。
第二座的墙根渗出一股黑水,地面全是湿的,还能闻到一股金属腐蚀后的刺鼻味。
第三座勉强能看出是个房子的形状,可走进去一看,墙壁上全是裂缝,风从缝隙里灌进来,呜呜地响。
“都不行。”江逐云皱着眉,往矿洞深处走。
走到最里面,他终于停下来。
这里有一座用合金板和矿渣砖拼凑起来的建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