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蛇尾猛地一甩,将碍事之物扫开,飞快朝床边挪去。
刚靠近,一个枕头迎面飞来,砸在他脸上。
“别过来!”
沈砚霜的声音从纱幔里传来,带着哭腔,带着委屈,还带着一点愤怒。
霍三通愣住了,一手接住那个枕头,低头看了看,笑了。
“哟,还生气呢?”
他伸手掀开纱幔,往里看去。
沈砚霜缩在床角,被子裹到下巴,只露出一截光洁的肩膀。那头黑发散落下来,衬得她肌肤胜雪。
她低着头,肩膀轻轻发抖,那模样简直惹人怜爱到骨子里。
霍三通的目光从她的肩膀滑下去,落在被角露出的一小片锁骨上。
那截锁骨白得晃眼,纤细的弧度像弯月,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。
他的心痒到了极点,蛇尾不受控地缠上床柱,凑近低语:
“来,让叔叔看看。”
他在床边坐下,伸手去拨她脸上的头发。
“昨晚把叔叔伺候得那么好,今天怎么还害臊上了?”
“叔叔弄坏你了?”
他的手指触到她的脸颊——
沈砚霜抬起头。
她的脸从黑发间露出来。
左脸从颧骨到下颌都布满黑褐色的伤疤,是老化的旧伤叠加;右脸红肿糜烂的伤口从嘴角蔓延到鼻翼,有些地方结了一层黄褐色的痂。
整张脸没有一处是完好的,看着好像一头恶鬼。
这是霍三通第一次见到沈砚霜没绑绷带的样子,他生生被这恐怖面容惊得倒退一步,蛇尾都僵直了。
他盯着那张脸,瞳孔猛地收缩。
刚才那点旖旎的心思瞬间消散,连同满心的怜惜、欲望、征服的快感全没了。
只剩下一种说不清的烦躁和厌恶。
他的手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来。
“面具呢?”他凶厉地吼道,“昨天给你的那张面具呢?”
沈砚霜瞥见江逐云已经从书柜后方溜了出去,暗自松了一口气。
她的眼中快速蓄满泪水,颤抖着开口:
“昨天晚上挣扎时,面具被扯落下来,不知丢到了那里……叔叔,我知错了。”
说着,伸手去摸枕头底下,摸出那张仿真面具,举给他看。
“在这儿呢……我这就戴上……”
霍三通一脸厌恶地盯着那张烂脸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多好的身子。
多好的背影。
偏偏长了这么一张脸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把那股烦躁压下去。
算了,好歹还能整。
反正他想要的也不是看她的脸。
他正要伸手去拿那张面具,却听见外间有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