阵白色的粉末扑面而来。
江逐云的瞳孔一缩。
粉末吸入鼻腔的瞬间,他的意识开始模糊。
眼前的世界扭曲、旋转,像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旋涡。
顷刻间,他坠入了深渊。
沈砚霜从江逐云身上站起来,低头看着他。
他躺在床上,闭着眼睛,眉头紧皱。
身体开始抽搐,一下一下的,像被什么东西撕扯。
冷汗从额头上渗出来,顺着脸颊往下流。
嘴唇在动,无声地动着,像是在说什么。
沈砚霜皱起眉。
她刚刚撒的致幻剂。
跟对付霍三通一样,她想要用这种方式让江逐云沉沦于情事,趁机跟他要个孩子。
可眼前这情形好像出了偏差,跟她预想的很不一样。
江逐云这是怎么了?
沈砚霜心中纳闷,她蹲下来,凑近看他的脸。
那张脸惨白得吓人,眉头拧成死结,嘴唇咬得发白。
汗水打湿了额前的碎发,一缕一缕地贴在脸上。
他的身体还在抽搐,越来越厉害,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:
“不……”
“不要……不要丢下我……”
沈砚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“妈……妈你别走……”
他蜷缩起来,双手抱紧自己,像一只受伤的野兽。
“奶奶……奶奶……你别死……我去赚钱……我能赚钱……你别死……”
沈砚霜蹲在那儿,一动不动。
她看着他在梦魇中挣扎,看着他的恐惧被放大到极致。
贫穷、饥饿、疾病。
被抛弃、被践踏、没有尊严地活着。
相依为命的奶奶在病痛中一点点衰老,一点点死去。
他跪在床边,抓着那只枯瘦的手,哭着求她别走。
可那只手还是慢慢凉了,凉了,再也握不住。
他一个人站在雪地里,看着那个小小的坟包。
没有人来。
没有人在乎。
没有人记得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叫江逐云的人。
他活着,就像死了一样。
沈砚霜的呼吸顿了一下。
她看着他的脸,看着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笑容的脸,此刻痛苦成这个样子。
眼泪从他的眼角渗出来,顺着太阳穴流进头发里。
沈砚霜蹲在那儿,看着江逐云。
那些他从未被提及的过往,被他用噩梦中的呓语一点点揭开。
原来他嬉笑怒骂的背后,藏着这般惨痛的经历。
【宿主宿主!他这是陷入梦魇了!】葡萄火急火燎地提醒。
沈砚霜皱眉,“你这是什么药?失效了吗?怎么会这样?”
葡萄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