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箱子。
她确实忘了这茬。
从补给站出来就去了那片空地发呆,后来又被江逐云拉回来,一路光顾着说话,补给还在他的宿舍没拿回来。
“进来。”她侧身让开。
江逐云挑了挑眉,迈步走进来。
刚一踏进去,他就顿住了。
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沈砚霜听见他叹了一口气。
这里面的那股味道确实不好闻。
血腥、霉烂、排泄物,混在一起,闷了不知道多久。
几秒后,眼前亮起一团暖黄色的光。
江逐云蹲在地上,手里拿着一块拳头大的石头,正往地上敲。
每敲一下,那石头就亮一分。
敲了三四下,石头彻底亮起来,发出暖融融的光,把整个屋子照得清清楚楚。
“荒芜星不比外面,照明都用这个。这是能量石,一块能用小半年。”
他站起来,把能量石放在屋子中间的地面上。
暖黄色的光晕开,把屋子里的情况照得纤毫毕现。
“这屋……”
江逐云低头看了看,又抬头环顾四周,眉头慢慢皱起来。
碎成渣的木头、踩扁的枕头、撕烂的褥子、断成几截的椅子腿、空营养剂瓶子、沾血的破布……满地狼藉,完全没有能下脚的地方。
墙上还有大片的血迹,已经干透了,黑红黑红的,从墙根一直溅到天花板。
江逐云转头看她,“你就准备这么睡?”
沈砚霜没说话。
“行。”
江逐云把两个箱子放在墙角,挽起袖子,开始动手收拾。
沈砚霜看着他。
他到屋子中间,弯腰捡起一块木板。
木板上有几根生锈的铁钉,他用两根手指捏着,轻轻一拔,钉子就出来了。
他把钉子扔进那个装营养剂瓶子的空箱里,把木板靠在墙边。
又捡起其他垃圾,看一眼,进行分类,能用的放一边,不能用的扔另一边。
捡了不到十分钟,屋子这头就空出一块干净的地方。
沈砚霜一直站在门口,看着他。
他蹲在地上,从一堆烂布头里捡起那个被踩扁的枕头。看了看,扔进垃圾堆。
又从角落里拖出那床撕成两半的褥子,抖了抖,灰土扬起。他皱皱眉,把褥子也扔了。
“那褥子没法睡,全是霉菌,睡了要生病的。”
沈砚霜安静地看着,随他在屋里折腾。
江逐云又从墙角捡起一块铁皮,有两米来长,半米来宽,边缘卷起来,但中间还算平整。
他把那块铁皮拎起来,看了看,走到屋子地势最高的那个角落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