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贴着冷硬的水泥地,起不来。
脖子上的能量锁还在发烫。
监管员走过来,手里拎着一根棍子。
是一根实心的铁棍。
他严肃地说:“在这儿,斗殴是大忌。你今天打了人,明天别人就能打你。今天你把他打残了,明天他就能把你打死。明白吗?”
沈砚霜没说话。
她趴在地上,动不了。
“问你话呢。”
她还是没说话。
棍子落下来。
砸在她后背上。
疼。钝钝的疼,从骨头里往外钻。
“明白吗?”
“……”
又一棍。
砸在腰上。
“明白吗?”
“……”
又一棍。
砸在腿上。
“明白吗?”
沈砚霜趴在地上,嘴里的血喷洒了一地。
她脸上挂着惨烈的笑容。
一周前,她在沈家,沈明玺见她成了假千金,他说他想笑。
现在她趴在这个不知道什么鬼地方的警卫室里,被人一棍一棍地打,她也觉得自己想笑。
笑什么?
笑自己。
笑自己从小被当天才养大,现在趴在地上像条死狗。
笑自己几个月前还在军事学院训练,现在被一棍一棍打着问“明白吗”。
笑自己三天前还想着活着,现在觉得死了也行。
棍子还在落。
一下。两下。三下。
她已经数不清了。
疼到最后就不疼了。
只剩下麻,只剩下木,只剩下身体在颤抖,不受控制地抖。
那个声音问:“明白吗?”
她张了张嘴,一言不发。
棍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。
监管员蹲下来,凑近她的脸:
“你们这些贵族出身的,都这样。受不了委屈,吃不了亏,碰一下就恨不得把人打死。”
“可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?”
“这里是荒芜星。是流放地。是死人堆。”
“你在这儿,什么都不是。往后该长教训了!”
他站起来,把棍子扔在一边。
“今晚关禁闭。明天去拆解队报到。”
门打开,又关上。
脚步声远去。
沈砚霜趴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