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黄色的符文在他掌心一次次亮起,又一次次消散。
那座微型的山岳虚影一次次凝聚,又一次次推出。
而他的呼吸,依旧平稳如初。
气血的流转,依旧顺畅如常。
一遍又一遍地演练玄黄镇岳印,将这门印法的每一个细节都打磨到极致。
血海之中,玄黄镇岳印的天宫散发着温润而厚重的光芒。
道痕流转,光华万丈,与他的神识紧密相连。
每一掌拍出,都有一枚道痕从血海中剥离,顺着经脉涌向掌心,化作符文,化作山岳,化作碾压一切的力量。
然后,道痕消散,回归血海,重新凝聚。
周而复始,生生不息。
这是修炼。
也是在积累。
他在等。
等那条大鱼上钩。
…………
神无尘站在擂台下。
他的位置在人群的最前方,距离擂台不过数十丈。
周围的人自觉地给他让出一片空地,没有人敢靠得太近。
他穿着一身青金色的战甲,战甲上刻满了繁复的符文,每一枚符文都在散发着淡淡的光芒。
战甲的材质非金非玉,表面光滑如镜,能清晰地映照出他的面容。
他的面容冷峻,五官如同刀削斧凿,棱角分明。
长发以一根玉簪束起,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深邃的眼睛。
眉心的竖痕在微微发光,紫金色的光芒明灭不定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沉睡,随时都会醒来。
他负手而立,身姿挺拔如松。
目光冷静地注视着擂台上的这一幕,瞳孔中倒映着沈云一次次出掌的身影。
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狂热地喊“战”,也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跃跃欲试。
他在观察沈云的每一次出手,每一个细节,每一丝破绽。
分析沈云的印法造诣,分析沈云的发力方式,分析沈云的战斗习惯。
他在等待。
等待一个最合适的时机。
他的目光落在沈云身上那道暗金色的枷锁上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
那是什么?
庸才眼里那是遗迹对强者的压制。
在神无尘眼中,那是天地对强者的认可。
不是惩罚,不是束缚,而是一种特殊的勋章。
只有被遗迹判定为“超限”的强者,才会被套上这样的枷锁。
而枷锁越重,意味着被判定为“威胁”的程度越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