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海上空,七座天宫巍然耸立。
新铸就的极道金龙印天宫通体金黄,散发着炽烈的金光,像是一轮小太阳悬在血海之上。
天宫周围有金龙虚影缠绕,龙吟声不绝于耳,震荡着整个血海。
只是终究是没能开辟第八座天宫。
天宫越往后,铸造越发艰难。
每一座,都像在血海中搬山填海。
那种感觉,就像是在狂风暴雨中,试图在汹涌的海面上搭建一座高塔。
每一次落桩,都会引来更猛烈的海浪冲击。
稍有不慎,前功尽弃,甚至可能伤及根基。
此前,血海虽恢复了平静。
但第七座天宫铸成的过程中,汹涌的波涛再次翻腾。
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。
道痕震荡,血气如沸。
沈云内视血海,感受着波涛的力度,默默估算。
第八座天宫,怕是铸不成了。
强行去铸,血海可能会崩。
他不是没有尝试过。
在极道金龙印天宫铸就的瞬间,他曾试图趁势而起,一鼓作气冲击第八座天宫。
但血海的反弹比他预想的要猛烈,道痕剧烈震荡,铸造一半便已血气逆流。
他当机立断,放弃了冒险。
他摇了摇头,不再强求。
修行之路,最忌讳的就是急功近利。
该进则进,该退则退,这是师父郑华山教给他的第一个道理。
强行突破只会自毁根基,得不偿失。
第七座天宫已成,战力大增,已经足够了。
接下来,先稳固境界,等待更好的时机。
沈云深吸一口气,推开静室的石门,大步走了出去。
今日,半神遗迹有异象显化,印经擂台将开。
晨光初破,金岩山脉的天穹便被一层淡金色的光晕笼罩。
从半神遗迹中溢出的道韵,如同千万条细密的金线从虚空中垂落,将整片天地织入一张浩瀚的网中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古老而沉凝的气息,如同沉睡了万年的巨兽在梦中翻了个身,吐出的气息压得山川都在微微颤抖。
金岩府内,沈云推门而出。
晨光照在他的脸上,带着金岩山脉特有的清冽气息。
他换上一身素色道袍,袖口和领口没有多余的纹饰,只有几道暗纹在晨光中若隐若现。
腰间系紧一只纳虚袋,一副低调至极的打扮。
风从山脉深处吹来,清冷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