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身体微微一轻,那股一直压在他身上的威压瞬间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新的、陌生的、让他浑身不适应的感觉。
他发现自己从天而降。
头顶是一片淡金色的天空,没有太阳,没有月亮,没有星辰,只有一层均匀的、如同蛋壳般的光幕笼罩着整个世界。
光幕之上,隐约可见细密的符文在流转,那是遗迹的规则,是半神留下的烙印。
脚下是一片浩瀚的大陆。
从高处俯瞰,大陆的轮廓如同一只盘旋的聚拢,又如同一个沉睡的巨人。
山川、河流、森林、湖泊,在大地上铺展开来,如同一幅巨大的画卷。
远处有山峰直插云霄,近处有河流蜿蜒如蛇,更远处有一片迷雾笼罩的区域,看不清里面有什么。
沈云在下降。
地下的景物逐渐变大,从模糊到清晰,从遥远到接近。
他穿过一层薄薄的云层,看到了一片平阔的谷地。
谷地四周被低矮的山丘环绕,山丘上长满了郁郁葱葱的树木,枝叶繁茂,遮天蔽日。
谷地中央,有一片平滑如镜的湖泊,湖水清澈见底,倒映着淡金色的天空,如同一块巨大的蓝宝石镶嵌在大地上。
沈云落入了那片谷地。
他的双脚踩在柔软的草地上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草叶没过脚踝,带着清晨露水的湿润,触感冰凉。
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气息,还有一丝淡淡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灵韵。
宛若世外桃源。
没有厮杀,没有血腥,没有蛮兽的咆哮,没有修士的怒吼。
只有风声、水声、鸟鸣声,和一片让人心旷神怡的宁静。
但沈云没有放松警惕。
他站在原地,闭上眼,心神沉入体内。
压制。
他感应到了那种压制,无处不在,无孔不入,如同天地的规则本身在排斥他。
战法。
那些他修行了无数遍、早已刻入骨髓的战法,此刻虽然还能在体内运转,气血依旧沿着熟悉的路径奔涌,符文依旧在经脉中闪烁。
但它们无法显化于外界的天地。
他催动《逆五行剑瀑》,血海中的天宫微微一震,却没有剑胎飞出;他催动《青莲九转护体经》,体表却没有青莲绽放;他催动《五行归元剑阵》,指尖却没有阵纹浮现。
全部被压制了。
不是封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