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平静。
所有人都能察觉到不同,在耐心地等待。
随着第二天的天光放亮。
第一缕晨光刺破夜幕,洒落在金岩山脉的群峰之上。
那一瞬间,天地变色。
金色的霞光从地底深处喷涌而出,不是从某一个点,而是从整片山脉的每一寸土地、每一道山脊、每一处峡谷同时升起。
那霞光迷蒙如雾,却越来越亮,越来越浓,从淡金到金黄,从金黄到赤金,绽放万千光芒,刺破云霄,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金色。
金霞浩荡。
方圆千里,尽被金霞笼罩。
那光芒一路蔓延,翻过群山,越过河流,穿过平原,一直延伸到圣城的方向,将那座千年古都都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晕之中。
金光城更不必说,整座城池都被金霞淹没,城墙、楼阁、街道、行人,全部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,如同神话中的天宫降临凡尘。
所有修士都忍不住抬头,望向那片金色的天空,望向那道冲天而起的霞光。
金岩山脉核心区域,一处洞府之前。
宗主、长老、真传弟子,数十人环绕而立,目光齐齐落在洞府中央。
那里,摆放着一台玄黄地脉仪。
仪轨古朴,纹路暗金,核心处一团土黄色的灵光平稳流转,散发着沉凝而古老的气息。
这是天地符师对地脉感应的感知放大器,能将地底深处那些微弱的、难以捉摸的潮汐律动,放大到清晰可见的地步。
圣城有一台,那是圣宗千年来历代天地符师驾驭的至宝。
这里新布置了一台,是夕长老从主界带来的,品阶更高,感应更精准,却也更难驾驭。
沈云立于玄黄地脉仪前,灰白色道袍,鬓角银丝,面容平平无奇。
夕长老站在他身侧,神光笼罩,看不清面容,看不清身形,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便让所有人都觉得安心。
宗主伏启东负手立于外围,诸多长老的目光也落在这位天地符师的符初身上。
周渡站在真传弟子最前方,玄黑蟒袍,面容冷峻。
他的目光在沈云和夕长老之间来回游移,嘴角微微下垂,带着一丝不耐,也带着一丝审视。
怎么喊来一个天宫境的天地符师,他圣宗落魄到这种程度了吗?
沈云没有理会那些目光。
他闭上眼,双手按在玄黄地脉仪上,神识探入其中,与地底深处那条正在复苏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