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始,蔓延到肌肤,到血肉,到筋骨,最终整个人化作一尊冰冷的石像,永远定格在最后一刻的姿态。
那是天地对冒犯者的惩罚,是地脉潮汐对逆行者降下的天罚。
温和引导的天地符师尚且如此,更何况是这般蛮横地、粗暴地、不计后果地砸下一块巨石?
沈云睁开眼,望向金岩山脉方向那道冲天而起的金色光柱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天神族。
那是天神族的驻地,是天神族的天地符师,是天神族在试图干扰地脉潮汐。
死道友不死贫道。
这个念头从心底浮起,沈云却没有感到轻松,反而更加沉重。
天神族付出了如此惨烈的代价,那他们在金岩山脉到底在做什么?
是什么样的诱惑,值得他们冒如此巨大的风险?
而师父,至今没有消息。
沈云低头看着手中那枚安静的玉牌,夜色渐深,金岩山脉方向的金色光柱依旧冲天而起,将半边天空映照得如同白昼。
.........
此时的金岩山脉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。
那种寂静不是夜晚的安宁,不是暴风雨前的压抑,而是一种更深层的、近乎死亡般的沉默。
没有鸟鸣,没有兽吼,甚至连风声都消失了,仿佛整片天地都在那场地脉反噬中被抽走了所有的声音。
但所有遭受损失的势力都知道,这平静之下,压抑着足以焚天的怒火。
天罚不只是一处天神族控制的龙脉,即便是不经意的波及,也令他们损失惨重。
圣宗占据的金岩山脉主峰,那座平日里灵气氤氲、云雾缭绕的巍峨山岳,此刻好似一具被抽干了鲜血的躯壳。
山体上的灵植萎靡不振,叶片低垂,失去了往日的光泽。
灵泉干涸,泉眼处只剩下龟裂的泥巴,像是大地干裂的嘴唇。
就连山巅那面迎风飘扬的圣宗旗帜,都无力地耷拉在旗杆上,仿佛也在为即将揭晓的噩耗默哀。
主峰顶部,郑华山的闭关洞府前,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。
宗主伏启东负手而立,灰色长袍在山风中微微拂动,那张平日里威严沉凝的脸上,此刻没有半分表情。
但他的眼神出卖了他,那双深邃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洞府入口处那几尊石像,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,好似即将喷发的岩浆。
大长老拄着枯木拐杖,佝偻的身形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