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头,那张慈眉善目的脸上,此刻皱纹深刻如刀刻,每一条纹路里都写满了凝重。
“是地脉变故。”
这四个字从她口中吐出,重如千钧。
她转向沈云,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,又迅速移开,投向金岩山脉那道冲天而起的金色光柱。
枯木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,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灵气涟漪。
“沈云,你且先在圣山莫要离去。”
她的声音不容置疑,带着长老的威严,也带着长辈的关切。
“老四,你继续坐镇圣山,以防不测。”
艾生白抱臂而立,白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,闻言微微颔首,那张美艳绝伦的脸上没有了平日的促狭与慵懒,取而代之的是罕见的肃穆。
“八长老,跟我去一趟金岩山脉。”
大长老话音未落,身形已化作一道灰色虹光,裹挟着八长老血厉,朝着金岩山脉的方向破空而去。
那虹光太快,快得好似一道撕裂夜空的灰色闪电,只在天际留下一道淡淡的尾迹,便被那冲天而起的金色烟霞吞没。
圣山之巅,重新归于沉寂。
但那沉寂之下,是压抑到极致的躁动。
那些被大长老喝令留在原地的真传弟子们,一个个面色凝重,目光在金岩山脉与圣山之间来回游移,嘴唇翕动,却没有人敢发出声音。
艾生白环顾四周,目光扫过那些或惊疑、或惶恐、或故作镇定的年轻面孔,朱唇轻启。
“无事发生,该闭关闭关,该修行修行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,仿佛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“宁碎玉、方隅、季抒意,尔等去圣城五殿安抚。”
被点到名字的三名真传弟子齐齐拱手,化作三道流光,朝圣城方向掠去。
艾生白这才转向光芒遮蔽下的沈云,抬手一指山腰处一座灵气氤氲的洞府。
“你先在那里落脚,莫要乱走。”
沈云点头,没有多说什么。
他知道,此刻不是逞强的时候,也不是添乱的时候。
他是天地符师,是圣宗最珍贵的辅修,在这种地脉动荡的关头,他的价值不在于冲锋陷阵,而在于安稳地活着,等待需要他的时刻。
他转身朝那座洞府走去,脚步沉稳,面色平静,但袖中的手指却在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那个这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