》的战意从祖窍中流出,化作一枚细小的金色道痕,落在中央那座道台之上。
道台微微一颤,那枚道痕便悬浮在道台上方,无法落下。
不是不行,是不稳。
下方九座道台虽然镇压了血海,但它们本身还在微微震颤,还在与血海进行着最后的磨合。
在这种状态下强行铸造天宫,即便成功了,根基也不会稳固,日后终有隐患。
再等几日。
等血海彻底平复,等道台彻底稳固,等那蜕变彻底完成。
到那时,血海反应最平缓,道台承载最稳固,他可以趁机铸造更多的战法道痕,可以筑起更高品质的天宫。
第一次铸造天宫的时候,血海反应最平缓,可以趁机冲刺铸造的战法道痕最多。
这个道理,典籍中记载得清清楚楚。
所以,更要挑一个好日子,一个状态最巅峰、血海最平静、道台最稳固的日子。
沈云不再多想。
他心念一动,密室入口的厚重石门轰然洞开。
灵雾从密室中涌出,与外界宝地中的精气交融,化作一片翻涌的云海。
他长身而起,金缕玉衣上的符纹光华内敛,白发垂落肩头,青衣猎猎。
他迈步走出密室,走过灵池,走过那些还在忙碌的傀儡,一步踏出,立于群山之巅。
外界,正值深夜,万籁俱寂。
头顶那三轮明月高悬于天,洒下清冷如水的月华,将整片山峦笼罩在一片银灰色的光晕之中。
月光落在灵雾上,折射出细碎的银色光点,如同无数萤火虫在夜风中飘舞。
远处圣山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,如同沉睡的巨兽,绵延起伏,不知几千里。
沈云负手立于山巅,白发在夜风中轻轻拂动,金缕玉衣上的符纹已经彻底沉寂,与夜色融为一体。
他仰头望向那浩瀚星空,目光穿透层层灵雾,直入苍穹深处。
然后,他怔住了。
星空变了。
不,星空没有变,变的是他。
那三轮明月依旧高悬,散发着清冷的光辉,但他能看见明月表面那些以前从未注意过的细节了。
淡淡的阴影,浅浅的纹路,如同月面上的山脉与沟壑,在月光下投下若隐若现的暗痕。
他甚至能看见月华在洒落的过程中,被天地精气折射出的细微光晕,一圈一圈,如同水中的涟漪。
而繁星,在他眼中变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