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纪淮洲和方正上楼。
到底是老小区,物业几乎为零,前阵子下了场雪,挨家挨户门口是没有,但台阶上多多少少还是能瞧见雪水。
这一路踩回去,鞋底可想而知。
两人按着女人告知的门牌号敲响房门。
‘咚咚咚’。
没有门铃。
全靠手动敲门。
在敲开房门前,纪淮洲在脑海里幻想过钱老太太的样子。
九十多高龄,不能说老态龙钟,也指定是瞧着身子骨不太硬朗。
再加上刚刚跟方正熟识的警察不是说过吗?
老太太老眼昏花,耳朵也不好使。
敲门三声后,纪淮洲正想要不要用点力,房门突然从里面‘呼啦’打开。
面前的老太太,一点不符合纪淮洲脑海里的刻板印象。
九十岁高龄,身穿一件花衣裳,白发苍苍的脑袋上还别了一个粉色卡子。
看到纪淮洲,老太太摸起挂在脖子前的眼镜戴上,上下打量他,“找谁?钱文?”
纪淮洲,“对,我们是……”
不等纪淮洲把话说完,老太太先他一步开口,“死了。”
纪淮洲,“……”
跟在纪淮洲身后的方正,“……”
死得这么突然吗?
匆匆一别。
不过十多分钟。
老太太说完,也没急着关门赶人,而是转身回了房间。
纪淮洲和方正对视一眼,迈步跟上。
刚进门,两人齐齐傻了眼。
巴掌大的客厅里摆了张麻将桌,坐着三个看起来跟钱老太太年龄差不多的老太太。
三个老太太打扮也很前卫。
花里胡哨的。
身上还都各自背着一个针织小包。
小包上有的绣着小兔子,有的绣着小花。
再打量,包里放的是钱。
面值不大,一摞五毛。
看得出来,是几位老太太打牌用的。
钱老太太一屁股坐下,背对着纪淮洲和方正开口,“真死了,不骗你们,就在你们刚刚来之前,他被一群警察带走了,我看那个阵仗,估计得枪毙……”
纪淮洲,“……”
方正,“……”
两人属实没想到会面临这样的场景。
钱老太太的‘淡定’和‘豁达’,让两人一时间无所适从。
就在这个时候,坐在钱老太太对面的老太太开了口,“这次是真死吧?”
钱老太太没听清,“你说什么?”
对面老太太几乎是吼着重复,“我说你那个孙子钱文,这次是真死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