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大半。
顾海洋在广场周围转了转,看到有人席地而坐,有人自带了折叠椅,还有人铺了一块野餐垫,一家老小坐在上面等开赛。
他当场打了个电话,让办公室协调了几家饭店。
顾海洋让人在广场周边划出了几片区域,摆上桌椅,上面贴着点餐二维码。
游客扫码下单,服务员端着托盘在桌椅之间穿梭,把点好的小吃和饮料送到桌前。
有人点了一扎啤酒,配了一盘炸洋芋,吃得满头大汗。
旁边桌的人点了一份凉粉和两瓶纤体果汁,一边吃一边抬头看屏幕上的回放。
有一个中年男人端着啤酒杯看了半场,拍拍肚皮,“这个比我在家看中超舒服,现场氛围好,还有人送吃的。”
朋友问:“那你下次还来不来?”
他喝完最后一口啤酒:“来。只要花溪镇还办,我就来。反正开车不远,就当周末放松了。”
酒喝完了,桌面上留下了空瓶和纸杯。
散场之后,环卫工人们拿着扫帚和垃圾袋进场,动作麻利地把垃圾归拢到一起。
顾海洋路过时看到一个环卫阿姨正弯腰捡起地上的竹签,还有桌上的矿泉水瓶子,“辛苦了。”
阿姨抬起头,摆了摆手,“不辛苦,工资翻倍了。辛苦也值得。”
不仅工资翻倍,晚上捡的塑料瓶子和纸壳子还能卖几十块钱。
顾海洋看着阿姨灿烂的笑容,十分欣慰。
第一轮比赛持续了两个月,直到十月底才全部结束。
这期间,花溪镇的官方账号更新了十几条比赛集锦,每条播放量都在数千万,点赞量和评论量都很多。
就在顾海洋以为一切顺利的时候,办公室接到了一个电话。
对方自称是足协的工作人员,说看到花溪镇乡村足球联赛在网上引起了不少关注,出于对基层足球事业的关心,打算派人来“指导指导”。
电话里说得很客气,但顾海洋听完之后头皮一阵发麻。
他在基层待了快一年了,对“指导”两个字有一种本能的警觉。
他敷衍了几句挂了电话,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,转身去了韩挚的办公室。
韩挚的办公桌已经干净了,桌上的文件也已经归拢整齐,准备下班。
“顾书记,有事?”
顾海洋的表情说不上慌张,但比平时要凝重一些。
“有件事得跟你说。足协那边打电话来了,说要来花溪镇指导乡村足球联赛。”
韩挚轻笑,把手里的行李袋放到墙角。
在办公桌前坐下来,他从抽屉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