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年掀开被子起身,快步走到沙发边定睛细看。
摊放在上头的全是版型宽大的衣服,下意识便联想到了屋内的人偶。
除了格丽塔和他这个屋子里也没有其他人。
她从中挑出尺寸勉强合身的短袖与短裤,利落将衣摆束进裤腰里收拾妥当。
随后走进卫生间梳洗完毕,缓步走下楼梯。
客厅里格外安静,只见格丽塔独自坐在落地窗前,目光四下扫过,却没瞧见人偶的踪影。
“勃拉姆斯在哪?”温年开口出声询问。
格丽塔连忙抬手指向沙发处鼓起的轮廓,语气带着几分局促:“在那儿呢,对着它我心里实在发慌。”
整具人偶被厚厚的毯子严严实实地遮盖住。
见到温年走过来,格丽塔稍稍松了口气:“你可算下来了,一个人待着又孤单又心惊胆战的。”
温年迈步走上前,伸手一把掀开盖在人偶身上的毯子。
人偶静静倚靠在沙发上,神态瞧着莫名委屈落寞,双眼无力耷拉着,眼睫处仿佛还凝着未干的水汽,像是方才默默哭过一场。
“格丽塔,我记得守则里有条规矩,不能遮盖住他的面部吧。”温年轻声提醒。
“确实有这一条,可我实在心里害怕。”
格丽塔连忙应声,随即絮絮说起清早的怪事,“今早我亲眼看见他脸上满是水渍,看着就像在流泪,等我折返回来,那些水渍又凭空消失,面容干干净净的,现在想想还是十分诡异。”
温年伸出手,轻轻抚上人偶的脸颊,触感冰凉顺滑。
再低头看向衣袖边缘,依旧带着明显的湿润潮气。
她望着人偶低垂的眉眼,一副避开视线不肯对视的模样。
他仿佛拥有自我意识一般。
这时格丽塔忽然留意起她的装束,疑惑发问:“对了温年,你这身衣服是从哪里找来的?”
“我早上联系了马尔科姆,他稍后会送货上门,你可以向他购买衣物的事情。”
温年随口回复,“这些衣服都收纳在衣柜里,想来是早前就备好的。”
格丽塔怀都不怀疑,被温年胡扯的理由说服,恍然大悟般点点头: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“他身上的衣物是不是也该换了?”温年看向人偶问道。
“确实是该换了,可我心里害怕。”
格丽塔暗自宽慰自己,轻声说道:“说到底也只是个玩偶而已,偶尔不换也没事吧。”
说完她想起温年还没吃饭,连忙提醒道:“我把早餐放在厨房了,现在应该还是温的。”
“谢谢你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