浓得化不开的阴沉。
杰克憋着一肚子火气狠狠摔门出去,胸口堵得发闷,脑子里嗡嗡作响,酒瘾像疯了似的往上窜,必须喝一杯。
他沿着一楼最深处的走廊往前走,昏黄的灯光把长廊照得暖乎乎的,可四周静得可怕,只有他的脚步声踩在厚地毯上,发出“噗噗”的闷响,听着格外压抑。
走到走廊尽头,一扇挂着“宴会厅”牌子的木门突然撞进眼里。
杰克脚步顿了顿,鬼使神差地走过去,伸手推开了门。
门一打开,里面的灯光亮得晃眼,宽敞的宴会厅里摆着一排排桌椅,却空无一人,死寂得诡异。
只有吧台那边亮着柔和的光,一个脸色惨白的中年男人,穿着酒红色的酒保制服,正低头慢悠悠擦着玻璃杯,布巾蹭过杯壁的“沙沙”声,在空荡的房间里特别清晰。
杰克走过去,仿佛没意识到什么不对劲一样,随口说了一句:“你这今晚生意也太惨淡了吧。”
酒保劳埃德抬眼看他,声音平平的:“是啊,先生想喝点什么?”
“来瓶威士忌,倒一小杯,多加几块冰块。”
劳埃德扯了扯嘴角,露出客套的笑:“没问题。”
他转身从身后的酒柜里拿出威士忌,拉开杯柜的抽屉,顿了一下,随手从最底下挑了一只自己看着都不顺眼的杯子。
走到洗手池冲了冲,放进冰块,再慢慢倒进琥珀色的酒液里,递到杰克面前:“您慢用。”
杰克摸出兜里的钱包,打开一看,里面空空如也,一分钱都没有。
“我好像没带够钱,能先赊账吗?”
“当然可以。”劳埃德笑着点头。
杰克松了口气,心里的憋闷总算散了点,端起酒杯一口就喝了个精光,冰凉的酒液滑进喉咙,总算压下了几分烦躁。
“看你这样子,是遇到烦心事了?”劳埃德主动搭话,说着又给他倒了一杯酒,眼神里藏着点说不清的意味。
“一点小事,不算什么。”杰克随口敷衍,端起新倒的酒抿了一口。
“不妨跟我说说。只要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,你的那些烦心事,都能解决。”劳埃德的声音慢悠悠的,带着点引导的味道。
杰克皱起眉,抬头看他:“什么代价?我现在一无所有,根本拿不出来。”
“你有的。”
劳埃德留下一句“你先好好考虑考虑”,说完就转身走了,留下杰克一个人坐在吧台前,手里还握着半杯酒。
杰克最想要什么,那当然是掌控感与权威。
妻子这是第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