件分拣修磨流程图”就画好了。
“二狗。”顾念念下令。
二狗抱着一摞分拣样盒跑过来。他按照流程图,在装“报废件”的盒子上刻了三道深沟,在“返修件”的盒子上刻了一道浅槽,在“合格件”的盒子上打磨得极其光滑。
“闭上眼睛,摸。”顾念念对老李说。
老李闭上眼,手一摸盒子边缘:“三道沟,报废。”
这法子简单有效,连最粗心的人都不会放错。
严守义看着这一幕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他突然转过身,走到赵启明面前。
“赵主任。”严守义指着自己的旧木箱,“我这些工具,以后就放在检验区。谁借用,谁登记。少一把塞尺,我拿你是问。”
赵启明乐了:“行!我这就给你弄个牌子。”
半小时后,检验区最显眼的位置,划出了一块一平米的专属区域。严守义的旧木箱端端正正地摆在上面。旁边立着一块木牌:工具出入登记处。
顾念念把一份协作协议推到严守义面前。
“按试验件数量、培训课时和诊断结果,计件算钱。”顾念念说,“不搞虚的技术分成。干多少,拿多少。”
严守义拿起笔,痛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夜深。
大车间里灯火通明。首批二十套联合试单已经装箱完毕,明天一早就要发往火车站。
杜海生拿着手电筒,在堆场进行最后的发运前清点。
手电筒的光柱扫过一排排整齐的木盒。突然,光柱停在第三排最边上的一个盒子上。
杜海生走近一看,脸色猛地一变。
在一堆贴着蓝色出厂卡的木盒中,那个盒子的缝隙里,赫然透出一抹刺眼的明黄。那是绝对不该出现在成品区的,代表“未定型试验件”的黄色卡片。
杜海生的手电筒吧嗒一声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