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你在这个格子里写一个只有你认识的符号,你会写什么?”
老李想了想,挠头道:“我写字难看。平时记账,我都画个圈代表零,画个叉代表十。我要写,就写个叉套圈。”
顾念念又看向老陈:“陈师傅呢?”
老陈摸了摸下巴:“我老家是晋北的,我会写个繁体的‘陈’字,但最后一笔我习惯往上挑一勾。”
“这就对了。”顾念念放下粉笔。
“你们每一个人写下的笔迹、符号、用力大小,都是独一无二的。这种不标准的‘人工作业’,才是工业化流水线造假者最绝望的门槛。”
顾念念走到桌前,双手撑住桌面,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。
“明天开始,所有入库的配件,除了盖质检章,必须由负责这批件装配的师傅,在这个空白格里亲手签下自己的专属短码。入库时登记备案。货发到网点,学徒不仅要看孔,还要核对这个短码。”
“陈建华想造假?可以。”顾念念冷笑,“他不仅要仿制孔,他还得雇一百个会模仿老李画叉套圈、模仿老陈写繁体字的人。他得把这些假卡精准地投放到对应的网点。错一个码,整箱货全部报废!”
屋子里安静了两秒。
紧接着,赵启明猛地一拍大腿:“绝了!这等于把卡跟咱们联盟里的人死死绑在了一起!他陈建华势力再大,也不可能把天海市几百个机修师傅的笔迹全模仿出来!”
沈翠芬激动得脸都红了:“对!我以后就在那格子里画个梅花!我看哪个造假的能画出我手抖的那种歪把子梅花!”
老陈直接拿起一张白纸,拿笔记下顾念念的规定:“顾厂长,这招高维打低维。以前咱们是防假件,现在咱们是逼着陈建华给咱们每个师傅配一个专属仿写员。这造假成本,能直接拖垮他!”
“不仅如此。”顾念念看着赵小云,“把这个规矩写进联盟章程。一旦发现哪个师傅的专属短码泄露,被批量造假,立刻切断该师傅所在产线的全部份额。这就倒逼所有人,把自己的签名当成命来守。”
赵小云在笔记本上飞速记录,下笔有力。
夜色深沉。顾念念走出后院,抬头看了一眼天海市阴沉的天空。
防伪卡从死板的物件,正式升维到了“人与服务的绑定”。陈建华在省城布下的那张外贸高价网,正在被这些底层铺子里歪歪扭扭的钢笔字,一点一点地彻底割裂。
远在省城春风茶室的陈建华,看着手下送来的带有手写签字的二代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