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开。”
赵启明急道:“那这报废率怎么解决?材料经不起这么造啊!”
顾念念转头看向两个学徒,指着桌子上的白纸和笔。“一人五个,写。这刀是在什么角度划偏的,当时手腕用了多大劲,差了多少毫米。写清楚。”
大强懵了:“顾厂长,我……我写不出来。我就是感觉那一刀推下去阻力不对,然后就废了。”
“感觉?”顾念念目光冷锐,“工业不需要感觉。写不出具体动作,就站在这想,想清楚再动笔。”
老周走过来,护犊子地挡在徒弟前面:“顾厂长,手艺活讲究的就是个眼力和手感。这东西没法写。以前我在厂里带徒弟,都是看三年,干三年。哪有几天就能上手的?”
“老周。”顾念念抬头直视他,“你以前是修表的,一天修一块表。现在你是给农机做心脏的,一天要出五百个件。如果全靠你一个人把手感讲给他们听,你这辈子都教不出十个能顶用的徒弟。”
老周愣在原地。
顾念念站起身,走到那个刚报废的第十个阀芯前。她拿起旁边的卡尺,卡住废件的厚度。
“老周,你看。”顾念念把卡尺刻度转给老周看,“厚了0.05毫米。你告诉他‘手腕要虚’,他听不懂。他只知道用力推。”
顾念念放下卡尺,拿起工作台上的一把定位游标。“从现在开始,改规矩。不要教手感,教动作分解。”
她看着老周,语速平稳:“第一步,上夹具;第二步,游标卡死在三毫米刻度,锉刀靠着游标推;第三步,推满五次,拿游标卡一次。不需要感觉,只要动作不走样,尺寸就不会差。”
老周盯着那个游标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。他干了三十年机工,习惯了用肉眼丈量。但顾念念这套方法,是把他的“绝活”拆成了一个个傻子都能执行的“死动作”。
老周一把推开大强,亲自拿起锉刀和游标卡尺,在一块废铁上试着推了几下。死板,生硬,毫无行云流水的顺畅感。
但尺寸,分毫不差。
老周放下锉刀,转头看向两个学徒,声音变得粗硬:“照顾厂长说的办。大强,拿纸笔,把你刚才推了七下的事写下来。以后规定只准推五下!”
屋里的气氛瞬间变了。玄学的手感被扔掉,变成了冰冷的数字和刻度。
两个小时后。
小武从台钳上取下第十一个微型阀芯。他用卡尺量了三个点,手微微发抖,递给老周。
老周接过来,拿单眼放大镜凑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