凳上,端起一个搪瓷茶缸喝了一口温水,放下。
“不用等明天。”顾念念站起身,走到墙边,从包里拿出一张大红纸。她用毛笔蘸了墨,直接在红纸上写下刚才赵小云念出的那几个核心数据。
直供成本:两毛五。返修率:零。利润增幅:340%。
顾念念拿图钉,把这张大红纸直接钉在维修铺最显眼的柱子上。
“这三个数字,就是黄老板用海外渠道打不死我们的原因。”顾念念转过身,目光锐利地看着屋里的人。
“陈建华搞那些弯弯绕,用代销合同设局,用假货泼脏水,因为他们是买办。买办靠吸血挣钱,靠垄断货源挣差价。所以他们要打压本地的配套能力。”
顾念念走到沈翠芬面前,指着她的手。那双手上满是洗不掉的黑色胶泥和被高温烫出的老茧。
“但我们不干吸血的事。我们把标准砸在泥地里,把利润分给在座的每一双手。黄老板想拿走售后控制权?”顾念念冷笑一声,“他不问问天海市这些修车的、开厂的,答不答应退回去过那种被人卡脖子的苦日子。”
老陈猛地站起来,一脚踹翻了脚边的空机油桶。“他敢!谁要是断咱们这条活路,我老陈拿撬棍敲断他的腿!”
沈翠芬也挺直了腰板,眼神狠厉:“谁敢在我的件上动手脚,我沈翠芬跟他玩命!”
顾念念看着这群被数字和利润彻底点燃了血性的底层实干者,知道火候到了。单打独斗的草台班子,终于有了向死而生的向心力。
“既然都不想退。那就把队伍建起来。”顾念念双手撑在木桌上,身体前倾,“光靠老陈和沈大姐不够,天海市的盘子太大。明晚,把你那些信得过的同行都叫来。我们要立一个规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