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一个普通技工都不如。”许杨一针见血地撕开了那张画好的大饼。
赵启明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脑门。
他惊出了一身冷汗。
如果真的为了钱去了南方,他不仅是个逃兵,还会成为毁掉砚秋农机的心腹大患。
赵启明双手死死抓着桌沿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他突然一把抓起桌上那张写着辞职申请的信纸。
用力一扯。
纸张被撕成两半。
他疯了一样把信纸撕得粉碎。
洋洋洒洒地扔在地上。
“顾指导!我错了!”
赵启明红着眼眶,声音洪亮。
“我赵启明就是饿死,也绝不离开砚秋农机半步!”
“这厂子,这标准库,有我的一份心血!谁也别想从我手里夺走!”赵启明斩钉截铁地立下军令状。
王强和赵小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。
二狗在后面看得热血沸腾。
顾念念看着地上的碎纸屑,脸上的表情终于缓和了下来。
她绕过办公桌,走到赵启明面前。
“留下来,不是靠赌气。”
“你母亲的病要钱,你家里的娃要吃饭。这都是天经地义的事。”
顾念念转过身,看着屋里的所有人。
“靠良心和一腔热血,能留住人一时。留不住人一世。”
她走到那张对比的白纸前,一把将纸扯下,揉成一团扔进废纸篓。
“我要建立一套制度。”
“一套让所有为砚秋农机卖命的人,不仅有脸面,还能把钱挣得理直气壮的制度。”顾念念的声音在办公室里掷地有声。
许杨看着她。
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许杨问。
“我回一趟老家。找我爹。”顾念念快步走到衣架前,摘下自己的外套。
“我要从砚秋农机的根上,动刀子了。”顾念念推开大门,夜风卷起她的衣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