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里少说有五十斤,里外里差一块多呢!咱们直接当整件卖给废品站不行吗?反正他们也是回炉。”
“不行。”
顾念念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。
她穿着白衬衫,大步走进回炉区。赵小云抱着账本紧紧跟在后面。
“小云,给他算算这一块多钱的账。”顾念念停在独轮车前。
赵小云立刻翻开账本。“一只危险报废件,如果被废品站转手卖给地下小作坊,翻新后重新流入市场。一旦被装进轻骑兵旋耕机,下地作业时轴承碎裂,会导致整台机器的传动轴卡死。”
赵小云推了推眼镜,盯着麻子:“一台轻骑兵造价八百块。因为你贪这一块多钱的差价,产业街要赔付八百块的整机,外加砸掉整个南洋市场的招牌。你赔得起吗?”
麻子额上直冒冷汗。他缩了缩脖子,不敢吭声了。
“从今天起,立规矩。”顾念念目光扫过回炉区的所有人,“凡是判定为危险报废的件,不准切断,必须保留全貌。”
赵启明愣了:“厂长,保留全貌那不是更容易被人翻新吗?”
“端面打红漆。”顾念念指着地上的残骸,“用最劣质的防锈红漆,把整个端面涂死。然后登记原始编号,检验员和库管员两人签字确认。红漆件绝对不准单独卖给废品站,必须和普通废铁混装,而且要当着我们的面送进国营钢厂的熔炉。”
她看着麻子:“谁敢私自截留一只红漆件,立刻滚出产业街。”
麻子连连点头,腿都软了:“厂长放心,我亲自盯着打漆,绝不漏一个!”
就在这时,二狗满手黑泥地从检验区跑过来,手里拿着个空纸盒。
“厂长,数对不上!”二狗急得直喘气,“昨天封存的样片盒,编号01到30。我刚才清点,多出来一个没编号的盒子,里面装的是两半碎铁片。”
顾念念眉头一皱,大步走向检验区。
检验区的桌子上,放着那个多出来的盒子。顾念念走过去,只看了一眼,就认出了里面的东西。
那是前几天老李在车床上,因为夹具太紧硬生生挤碎的那枚报废样片。
“谁放进来的?”顾念念声音发沉。
老李从车间门口挤进来,搓着手,有些尴尬:“厂长,是我。我寻思这件反正也切废了,就顺手扔进普通废料筐了。估计是二狗收拾的时候,看它断口挺新,又给捡回来了。”
顾念念没有发火。她拿起那两半碎铁片,转头看向所有人。
“这就是管理漏洞。”顾念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