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时办公室外,秋风卷起地上的落叶。
屋内的气氛依旧紧绷。助理虽然被赶走了,但那份旧合同带来的阴影并未完全消散。
刘富贵端着茶缸,在屋里急得直转圈:“顾厂长,南洋的渠道被卡着,咱们这边一天不出货,损失的都是真金白银啊!就算那合同是残缺的,陈建华硬拖着咱们打官司,咱们也拖不起啊!”
几个配套厂的老板也跟着点头,面露难色。
“是啊,咱们是做买卖的,和气生财。陈建华要的无非是个面子,要不咱们发个通告,承认严师傅当年的手艺是跟华兴学的,给他个台阶下?”
“对对对,只要不断南洋的单子,低个头算啥。”
赵启明听不下去了,猛地一拍桌子:“放屁!今天低头承认技术是他的,明天他就敢要求咱们每生产一台轻骑兵,都给他交专利费!这口子一开,产业街就成了他陈建华的提款机!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!”刘富贵扯着嗓子吼,“硬顶着?货发不出去,大家一起死?”
“都闭嘴。”
顾念念冷厉的声音压下所有的争吵。
她走到办公桌前,拉开抽屉,拿出一叠空白的信笺纸。
“我既不会宣布严守义一定拥有技术,也不会承认华兴贸易有权主张。”顾念念拿起钢笔,眼神极其冷静,“在法理面前,没有情绪,只有界限。既然有争议,那就先界定争议的范围。”
她转头看向杜海生:“起草正式回函。”
杜海生立刻翻开记录本,握紧钢笔。
“第一条。”顾念念说话慢条斯理,却极有分量,“合同正文写明为‘轴承修磨劳务’。劳务,是出卖体力换取报酬。材料配方、热处理工艺、密封结构、防腐方案,这些属于技术专利。对方需证明,‘劳务’等同于‘技术’。”
杜海生刷刷记录。
“第二条。在对方提交完整附件、技术交接记录和原始付款凭证之前,产业街不会停止任何独立试验。南洋的配件生产照常进行。”
“第三条。如华兴贸易认为存在权属争议,产业街欢迎对方通过正式司法渠道举证。我们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商业恐吓与渠道封锁。”
顾念念停下笔,把起草好的要点推给杜海生:“盖公章,发挂号信,直接寄给华兴贸易总部。抄送一份给天海市工商局。”
刘富贵看直了眼。
顾念念这招太狠了。她根本不和陈建华在私底下扯皮,直接把事情拉到了最正规的台面上。陈建华想用模糊的旧合同搞恐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