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全带有三角修磨印,维修日期集中在同一周。”
话音刚落,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摩托车马达声。林小北满头大汗地跑进来,手里抓着一本边缘发黄、脆得直掉渣的旧本子。本子上散发着一股浓重的霉味。
“顾厂长!从平川县旧机修站的废纸堆里翻出来的!”林小北把本子递过去,喘着粗气,“十年前第一农机厂的残缺炉次簿!”
顾念念接过炉次簿,翻开。纸张发出轻微的脆响。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当年的挂篮编号和装炉顺序。但翻到中间,顾念念的动作停住了。
最靠近炉门一侧的标注页,被人齐刷刷地撕掉了,只留下参差不齐的纸根。
老周走过来,看了一眼炉次簿,又看了看桌上的三只轴承。
他戴上放大镜,拿起镊子,把三只轴承按锈蚀颜色和裂纹密度重新排列。
“一号锉痕,锈蚀最重,裂纹最密。三号锉痕,相对较轻。”老周指着排列好的样片,语气严谨,“按热处理的规矩,如果炉温不均,靠近炉门的位置温度变化最剧烈。我初步判断,一号疑似炉门侧,二号炉心,三号炉尾。”
顾念念没有立刻下结论。
她走到铁皮柜前,拿出三个空白的牛皮纸档案袋。
她把那三只带锉痕的轴承装进第一个袋子;把记录着三角修磨印和维修日期的纸条装进第二个袋子;把那本残缺的炉次簿装进第三个袋子。
顾念念拿起细线,将三个档案袋绕线封口,动作干脆利落。
“线索对上了,但不能定案。”顾念念手指压在档案袋上,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,“后续用硬度、断口和渗透结果来互相验证。孤证不立。”
检验区里顿时安静下来。严守义看着那三个封存的档案袋,手心里全是汗。
他慢慢走到桌前,把那三只带锉痕的轴承推到了煤油灯下。昏黄的灯光照亮了金属断口上的纹理,光影交错间,那些微小的裂纹清晰地显现出来。
严守义指着一号锉痕的断口,声音沙哑却异常笃定:“不用等渗透结果。你看这断口的颜色——”